就在越合江忍着焦躁,要再派人进山大肆搜寻时,越家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父王召唤他们回长平城,原因是,要立越弗离为世子!
听到这消息,越合江暴怒了!
他把一屋子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眼眶都红了。
他作为嫡长子,居然被父王无视了,反而立一个庶子为世子!
这换作任何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原本父王多年都不立他为世子,他已心生怨气,只当父王是在磨砺自己,但现在这情形!
越合江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模样很暴躁。
陈桑桑见状,都被吓了一跳,她只能尽量避着点,都不敢劝说。
对于这消息,她并不意外,果然,这还是和前世一样,越弗离成功的成为了东汉王世子。
陈桑桑这会心情也是复杂极了,也再次埋怨老天,当初的阴差阳错,让她先接触了越合江,让她上错了船。
可一旦上了船,想要再下去,那就十分艰难了。
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毕竟已经被郭嘉曲盯上,若是离开了越合江,没有了背景,那她真是要死路一条了。
以郭嘉曲的行事作风,那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陈桑桑这会心中更多的是忐忑,甚至开始怀疑当时的决定是对是错,或许她安分的待在梧城,会不会更好一些?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郭嘉曲也觉醒了前世的记忆,那从她开了火锅店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可若是不利用火锅店,她根本踏不出家门,根本不受家里的重视,根本赚不到那么一大笔银子。
既然重活了一世,自然是不会再甘愿像前世那般,被家族束缚,庸碌一生。
重活一世,这样的大机缘,若是不利用知晓的消息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那就对不起这样的机缘!
她没有错!
只是天意弄人,让郭嘉曲也与她这般的情况罢了。
既然已到了如今的境地,那她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越合江倒下前,她尽量谋取更多的利益!
若是能斗赢,自然最好,尽管这个可能性已经慢慢在变低,形势越来越差。若是斗不赢,只能远走高飞了,但现在,她要为以后的退路做打算了。
……
另一边,姒禾也收到了越家送来的消息,对于东汉王要立越弗离为世子,她虽然有点意外,但想想也不算奇怪。
毕竟眼下越弗离不仅保住了冀州的地盘,还一举拿下中州的数座城池,形势大好,手下所掌控的势力远超越家的其他公子。
越家会有所表示很正常,不过,可能还会有后续的安排,就凭之前东汉王的作风,显然是很注重儿子们之间的平衡,之前哪怕是争斗的厉害,可各自手中的势力都比较均衡,但现在越弗离打破了这个平衡,东汉王还做出了立世子的决定,这更是要把他立于风口浪尖中。
这世子之位,看似奖赏与看重,却也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毕竟以前一直都没有立世子,所以,回长平城后,估计对越弗离还会另有安排。
就在姒禾揣摩着这些消息的时候,便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动静很大,她顿时眼睛一亮,匆匆走到了营帐前,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越弗离带着一众亲兵,策马而来,他行于最前方,玄色的衣袍被风吹的飘扬,冠玉般的脸似乎被晒黑了一些,但也更冷厉了许多,周身的气势比从前更迫人了,哪怕不露情绪,也暗藏威压。
他在营地前拉住了缰绳,然后下马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营地一眼,看到姒禾的时候,清冷的眸光才微微顿了一下。
“夫君!”
她欢喜的喊他,本想跑出帐篷,但触及外头的灿烂阳光时,她脚下一顿,只能无奈的收回了脚,退了回来,站在阴凉的帐篷口,笑盈盈的看着他。
她如今没再穿男装,而是穿回了女子的衣裳,这样更舒服一些。她一袭浅色的纱衣,很素净无华,轻盈如雾,在风吹起时,轻摆轻轻摇曳,每一次摆动都携带着几分飘逸与灵动,宛如林中仙子。
现在天气太炎热,她便让高柚到城里给她置办一些衣裳,要轻便、素净的,然后她们便给她买了这衣裳。
她站在帐篷口处,看着他时,眸光明亮,似含着星光,以及浓浓的欢喜。
越弗离眸色微敛,然后便朝她走来。
只是,当他走到帐篷前的阴凉处时,还未开口说话,她便突然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她说:“你终于回来了。”
越弗离身体一僵,话语哽在了喉咙里。
她的动作虽然很快,但以他的身手,明明有机会躲开,或阻止的,可他却鬼使神差由她扑进了怀里。
她的身躯柔软、微凉,与此同时,清淡、好闻的药香也猝不及防的闯进了鼻息,让他的身体绷的更紧了,却终究没有将她推开。
她以前总是厚着脸皮接近他,但这么主动的亲昵行径,还是第一次。
“嗯。”他应了一声,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深处,确实产生了一些悸动心软。
而时刻关注着他反应的姒禾,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还应声了,声音里虽然还是挺清冷的,但细听之下,能感受到他软和的态度。
她心中暗喜,这投怀送抱之举,果然有用欸!
看来以后还是得再主动些,毕竟以他这性子,期望他能主动,那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她不敢太过分,适可而止,毕竟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
虽然这会周围的士兵和高柚高子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但还是得顾忌着些。
她松开了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抬头看向他,笑道:“恭喜夫君凯旋。”
她的欢喜总是毫不掩饰的展露,很纯粹,又很热烈。
越弗离看着她那笑盈盈的脸颊,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她好看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被她这样注视着,莫名的,让他感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