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南星的身份就这样被曝光了吗
冯洁洁的心提了起来。
云家人又下意识看向冯洁洁,用眼神询问冯洁洁是什么意思。
“叔叔阿姨,有些事情我回去再跟你们说。”冯洁洁沉默了几秒才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直接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会让傅云川说出什么,或者是察觉什么,还不如先回去。
回去之后,一切就看南星的选择了。
这两天还是要赶紧把孩子们送回国外,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云家人一愣,还想追问,但是云渊开口说了一句。
“爸妈,大哥,老三,听洁洁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云深等人听到云渊也这样说就沉默了几秒,然后才齐齐点头。
冯洁洁心里松了口气。
云深了解自己弟弟,知道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云渊的道理。
“那现在傅总的意思是,始终不愿意让南星户口跟我们回去?”云深又问。
“是。”傅云川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回答。
云沏又隐忍的攥紧拳头。
云渊倒是没有多问,要是妹妹真的还在,那这个户口也没那么重要,最终的是他们妹妹这个人。
“但是东西我们要带走。”云深也不执着于户口。
他刚才突然也想到了一个原因,会不会他们妹妹真的没事,不然傅云川为什么会那样说?而洁洁又为什么是一副不敢反驳的样子?
他心口激动起来,只要妹妹还在,不管变成什么样,他们都喜欢。
“可以,只是我需要看一眼。”
傅云川不是控制欲太强,而是因为……他想看看南星留下的东西里,有没有关于他的痕迹在。
云深几人没有再反驳,云父云母包括云沏还想说话,直到云渊在三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们才激动不已的冷静下来。
一行人走向后花园里,冯洁洁一路上都搀扶着云夫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太太和傅夫人也跟着过去,在差不多到后花园时,她让江白过来扶着老太太,自己则是把傅云川拉到一边。
其他人就看着母子两人,尤其是云家和冯洁洁,他们在担心两人是不是会变卦,连南星的东西都不愿意给他们带走。
“傅云川,放过星星吧,不要揭穿她,让她有自己的想法生活,好不好?”
傅夫人红着眼睛,语气都带着几分恳求。
傅云川抿了下嘴唇,说,“妈,我放不下她。”
傅夫人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来没和陆明珠做过什么逾矩的事,如果我真想和她在一起,你觉得按照我的性格你和奶奶能拦得住我不和陆明珠结婚吗?”傅云川语气淡淡的说。
从前他从来不和母亲还有老太太说这些话,因为没必要,就算说了也没任何用处。
但是现在不一样,南星回来了,他不会让家里人成为阻碍他找回南星的阻力,哪怕是母亲也不行。
他失去南星太多年了,已经够久够久了。
傅夫人嘴唇微微颤抖,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痛。
心痛南星,也心痛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
“不管你说什么,只要南星不愿意你就不能逼她,我是不会靠着你再次伤害她的。”她狠下心说。
傅云川沉默着。
傅夫人闭了下眼睛,随后才满脸疲惫,艰难再次的开口。
“作为母亲,我再一次提醒你,你要是真想和南星的关系缓和一下,就最好赶紧处理陆明珠。”
傅夫人说完就直接走开,这是她身为傅云川的母亲最后一次这样劝解傅云川了
傅云川站在原地几秒,转身回到人群中。
到了后花园,冯洁洁指了个位置,是一棵花下的地方。
管家拿着工具过来,傅云川想自己亲自去挖,但有人比他更快。
“我妹妹的东西我们自己来。”云深冷冷的说。
管家看了眼傅云川,傅云川朝管家点点头,示意管家把工具给云深。
南星当年把东西埋的很深,云深和云沏两人挖了很久才看到一个铁盒子。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仔细看下来就能看到是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外表看起来很旧了。
云家人看到这个盒子难免会出触景生情,云父云母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云深用手把铁盒上面的灰尘擦干净,动作很小心,不难看出他的珍视。
傅云川站在旁边用力的握了下拳头,视线在铁盒上停留许久,最后强制自己开口。
“打开看看。”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熟悉他的人也能从他语气里感受到压抑的情绪。
云深纵然再不情愿让傅云川看到他妹妹的东西,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还是打开了。
他们现在在傅家,要是真的闹起来恐怕会出问题。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还想知道关于妹妹的消息。
云家的人都围上去,目不转睛盯着盒子看。
傅云川克制不住上前两步,视线随着云深打开盒子的动作而移动。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古旧的味道在周围散开。
冯洁洁站在旁边没有上前,南星跟她说过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她不担心会被傅云川发现或者是看到。
铁盒子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用塑料书皮封好的笔记本,还有一张过了塑的照片以及纸条。
纸条上面清晰的印着一句话。
‘我不害怕了,我终于有家了。’
这是当年十几岁的南星,写下的。
云家的人看到这一行字根本无法控制情绪,尤其是云母直接把脸埋在云父身上,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我的小宝,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云父一边搂着哭的身体颤抖的云母,一边哽咽着说。
这一句话,直接就像是利剑一样,狠狠扎进云家所有人的心里。
云家兄弟三人拳头握了又松开,松开又忍不住握住,反反复复压制着他们的理智和情绪。
“看到这张纸条,你还是不愿意让她跟我们回家吗?看到这张纸条,你的心就不会不安吗?”云深直接拿起纸条给傅云川看,双目通红。
傅云川看着纸条上的字,字迹带着几分稚嫩,却又莫名的能让人感觉到写下这行字的人心情有多愉悦。
“当年她才二十岁,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她的?当时答应要结婚的人是你,婚后对她不管不顾的人也是你,要离婚的也是你。
她好不容易卸下心房把你们当成一家人,可是最后你们都做了什么?而现在不让她跟我们回家的人也是你,这一切我们云家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鱼死网破!”
云深算是彻底失去理智,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父云母这一次也没有再阻止,这一张纸条彻底的让他们一家人崩溃。
老太太和傅夫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能是红着眼睛,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着云父云母。
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冯洁洁也红了眼睛,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南星这些年经历过什么,也更加心疼。
“我们回去。”云渊扶住云母,咬牙切齿的说。
如果不是想着也许妹妹还活着,他们想要知道妹妹的消息,现在他们已经是和傅云川鱼死网破了,又怎么可能甘愿离开。
云深抱着盒子走在最前面,傅云川没拦下几人,也没让人把盒子留下,只是低垂着头站在原地。
云家的车子离开,顾一鹤看了下傅云川,说,
“先休息一下吧。”
傅云川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大跨步离开,江白下意识要跟上。
“不用跟着,我自己安静一下。”傅云川头也不回的说。
江白停下脚步,目送他离开。
老太太和傅夫人两人只是互相颤抖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们的心情严重受到影响。
尤其是南星多年前写下的纸条,更是让她们痛心和愧疚。
“奶奶,阿姨,你们不用担心云川会出什么事。现在有了南星的消息,他会比任何时候都珍惜自己性命的。”顾一鹤安慰两人,以为两人是还不知道南星还活着。
实际上两人是知道了,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不少,但愧疚的心理还是无法掩埋的。
最后还是傅夫人先冷静下来,并且安慰老太太。
“妈,我们现在不需要难过。星星还活着,还有很好的家人,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以后慢慢弥补她。”
老太太一听,情绪也算是好了一点点。
不管怎么样,至少南星还活着,那样她们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就是就是,奶奶,阿姨你们真不用担心的,我跟你们保证南星活着好好的。”沈炀也立马安慰两人。
以前他们确实是不敢说出南星还活着的事情,但是现在很明显的,这个事情瞒不住。
并且老大也是不打算瞒着,以及有意让南星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
老太太看着他,犹豫了几秒才问。
“不归……是不是就是南星?”
她眼底有着期待,也有着紧张。
她一直都有在怀疑,但又一直找不到证据。
沈炀一顿,看了眼旁边的顾一鹤以及江白。
“是。”顾一鹤直接替沈炀回答了,“但是这个事情你们还是暂时不要说出去比较好,毕竟现在一切事情都未明。”
老太太顿时喜极而泣,难怪当时第一次看到不归时,她就差点把人错认了。
“好好好,好好好,还活着就好,真的活着就好。但是……但是星星的脸怎么变的一点也不一样了?这些年她可遭遇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高兴过后的老太太,同样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南星变得不一样是不是遭遇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其他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妈,我们先回去吧,你要小心身体。”傅夫人看老太太又有些不太好的脸色也是担心的说了一句。
老太太轻轻点头。
顾一鹤和沈炀也提出离开。
“小鹤,小炀。”老太太喊了两人一声,犹豫过后还是轻轻开口了。
“你们……去看看傅云川吧,他突然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又想到当年南星刚出事时傅云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
顾一鹤和沈炀点点头。
“奶奶,放心,我们知道。”顾一鹤说。
江白:“我知道总裁会去哪里,他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回云园。等下我去找他就行,有事情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几人听到云园时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云园是当时南星和傅云川的婚房,是他们小夫妻两人的家。
其实他们现在还是很难理解傅云川,既然这么放心不下南星,舍不得南星,为什么又要让陆明珠在身边?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这个事情才是让他们最最最头疼的。
如果到时候南星真的再也不想和傅云川有牵扯,那傅云川会变成什么样,或者是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也不敢想象。
而且南星想不想和傅云川有牵扯还需要去认证吗?那个林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如果……如果证实了三个孩子也是南星亲生的,那傅云川就真的是彻底没机会。
此时的傅云川确实是一个人回了云园,守在这里的王婶看到他还一愣。
“少爷,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傅云川没说话,只是越过王婶走向楼上那个属于南星的房间。
不,或者说是南星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王婶看到傅云川这样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南星房间里,还是维持着南星自己布置的模样。
当时他和南星是分房睡,除了被老太太和母亲算计的那一晚,他睡在了南星房间。
南星出事后,房间里一切都没变。
粉色的四件套,还有梳妆柜上简易的护肤品,以及放在床边柜子上的几本小说,甚至连南星晚上喝水的保温杯,都还在。
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能露出几分苦涩的笑。
在老宅里云深挖出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让他心里痛的无法呼吸。
当年的南星把他们当成家人,而他却亲手把南星推开。
坐在地上,背靠着南星的床,他几乎是本能的拿出手机给南星打过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