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系一般的继妹撞破,自己在外看着正经,里面穿的却不太正经的申矜衍,没有丝毫惊慌,他若无其事的伸手把虞余那点在他胸口上的指尖拿开。
他转身往前走,双手往后,解。
解开后随手放到一处。
整个动作下来不到半分钟。
申矜衍察觉到身后的虞余还未离开,便说,“你我虽然是兄妹,但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下次找我,不要随意进入我的房间。你刚才的手对我放肆,我便不与你计较。出去。”
他说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而却不是往门的方向,而是他的方向。
他当即皱眉。
那脚步就停在他的背后,极近的距离。
“我认清了傅景琛的冷漠无情,现在的我只想关注我的家人。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个妹妹,但我知道你依然是念着我的,哥哥,以前是我不好……”
“我刚才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擅闯你的房间是我不好,怪我太过急切想要缓和和哥哥的关系……在我出去前我想问问哥哥,你穿这个是自己需要穿还是自己想穿?”
虞余看着眼前在她问完,像是有些气到胸膛起伏两下的背影。
他那根辫子就垂在背后,发尾端的尖刀就晃在臀部那,背肌漂亮,腰肢细窄,腰窝在辫子后面若隐若现,臀把白裤撑的紧绷。
后面打量他的眼神太过强烈,申矜衍蓦然转身,直面迎上她的目光。
对于他突然的转身,虞余没有慌,眼神也不避不闪,坦荡的直视他那清泠泠的脸。
“看清楚了,”申矜衍盯着她,语气虽然没有变化,却也能稍微听出他的不耐,“知道该喊我哥哥还是姐姐了吗,妹妹?”
“……”闻言,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地往下挪,落在他那轻微起伏的胸膛上,“哥哥看来是自己想穿,不过,也适合穿。”
“身材和样貌穿女装应该也很合适?”
继兄讥笑,“妹妹可没有荣幸看。”
她不恼反笑,“那真是可惜呢。”
申矜衍转身从衣柜里随意拿出一件衣服穿上,他在别的地方住,不常住在钱母这边,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你如果想和我缓和关系,就只需要乖乖的不犯蠢好好的陪伴母亲就行。”
“我的私事你不必管,希望你的嘴巴也放严点,我虽然自己想穿,却不希望外人知道我想穿。”他换好衣服转头看向虞余,最后道,“离开。”
虞余笑了笑,“哥哥放心,妹妹的嘴很严,会把哥哥的癖好咽到肚子里,谁也不说。”说完,转过身离开。
在她走出了衣帽间的门后,申矜衍的眼神扫过被他放到那处的东西,闭了闭眼。
以前虞余不是很喜欢和他这个继兄来往,所以他虽然听见了她往他的房间走来的脚步声,却没有料到对方在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会那么大胆的直接闯进来,听说她的异能升级了,刚才他关门想锁衣帽间门……
她的力气很大,没反应过来她就进来了。
被她撞破自己隐晦的癖好,他的内心不是毫无波澜。
申矜衍在没有到钱氏前,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的时候,从小就被母亲男扮女装……
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的姐姐在三岁时被母亲带去游乐园玩,姐姐想吃冰淇淋,因为挤在冰淇淋店那里的人多,母亲让姐姐在一旁的矮椅坐好,她去排队也频频侧头看,但就在她付钱回头,姐姐不见了。
父亲知道后并没有责怪母亲,反而一边安抚她,一边派人寻找,但再也无法找到。
父亲工作狂,和姐姐有父女情却不深,母亲初次为人母,辞去工作,从姐姐出生后把她教养到三岁。
在姐姐不见后的第三月,母亲怀了他,把他生出来就把他打扮成女孩,留长发。
母亲失去姐姐后情绪一直不稳定,父亲受到影响,工作也工作不好,严重影响了他那利益为上的心,所以他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孩子慰藉她,也就任由了母亲的各种行为。
一直到他上幼稚园,站着上小厕,被小朋友看到,被老师知道,他就不想穿女装了。
他和母亲说,母亲就第一次打了他,小小的他还承受不住母亲不带爱的巴掌。
母亲那温和下隐藏的疯狂彻底暴露,
父亲不管不顾,一心工作,爱钱如命。
让幼小的他就在这样的家庭中以男扮女装成长到八岁,就在这年,他的父母因飞机失事身亡,他成了孤儿。
母亲的好友钱微溪出面收留他。
钱微溪是不婚主义,却又喜欢小孩,她本人有钱有权,精心挑选了一个各方面优质但没钱没势的男人去父留女。
所以对方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儿。
就是钱虞余。
钱母因为母亲把他男扮女装也出面劝阻过,没有劝好,在母亲死后,把他收养。
他剪掉头发,恢复了男装。
八年的男扮女装,母亲有时温柔有时疯狂,变来变去的母亲和不管不顾的父亲,压抑的家庭,让他的心理也有些扭曲了。
恢复男装后他感到的是不适。
不过他并没有对养母说出来。
小时候他会偷偷收集一些精致发圈,长大后他就偷偷在私底下男扮女装。
申矜衍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他不想看心理医生,他可以接受自己不喜欢自己,却不能接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刚才虞余表面没有什么,或许在心里说他怪,不正常,表面装正经,出门衣服里面还给胸穿衣服……怪胎。
这样想着他的手克制不住的在发抖。
他厌恶亲生母亲把他当成姐姐养大。
尽管母亲早已去陪姐姐了,他也摆脱不了母亲给他带来的影响,
他摆脱了母亲给他束缚的女装的枷锁。
却无法控制自己给自己套上这个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