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卉不止吃了饭,她还给自己化了薄薄的妆,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更好。
她要去找周行衍,但她根本联系不上他。
周行衍竟然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想不明白,就算要拉黑难道不该是她拉黑他吗?
她做错什么了。
她联系不到周行衍就没法去找他,急的在家里打转,嫂子劝他,“你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他了,之后再问不就好了。”
陈书卉,“可是他拉黑了我的全部联系方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其实心里清楚。
周行衍是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嫂子怕她想不开,劝他,“也许他以为周二会得逞,知道自己会名声扫地不想连累你。”
这样的说辞,漏洞百出。
但陈书卉愿意去相信,即使她心里有自己的答案。
“好。”她说,“那我就晚点再去找他。”
她平静的回到卧室,但心里根本就不平静。
她有预感。
就算她找到周行衍,他也不会给她想要的答案。
陈书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周行衍。
那时候,她们几个女孩子凑到一起,见到周行衍都是鄙夷的。
“吊儿郎当的,上次我在长安,看他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人,我要是他爸妈我都气死了,东西都被自己的叔叔抢光了也不知道争点气拿回来。”
“听说他没钱了,就去求周二给点,真丢脸。”
“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怪不得人人瞧不起他。”
...
陈书卉是不参与这些评头论足的。
陈家家风严,他哥管她更严,从小就跟她说,淑女是不说脏话的,更不能做长舌妇。
她也养的骄傲,即使同样看不起,也不会自降身份说些这种话。
但她对周行衍也是带着偏见的。
男人做成这样,真差劲。
不求上进的男人,更差劲。
她甚至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落向周行衍的时候越来越多,听到身边朋友议论贬低他时,会觉得反感。
也许是,她在某一次的同场聚会里,从洗手间出来和他擦肩而过。
他撞了她的肩膀,她嫌恶皱眉时,他微挑的眉,以及轻挑的话,“碰上这么漂亮的美女肩膀,看来我这衣服要舍不得洗了。”
也许是,不其然撞到他和夏妗的对话。
“谁管她们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放心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几句话就想让我羞愧难当,做他们的鬼梦。”
又或是他双手插兜时那股风流不羁的劲特别帅。
总之就是,她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关注他了,并想靠近他,甚至在一些聚会上碰上,会嫉妒他看向夏妗的眼神。
周行衍只有看夏妗时,最正经也最认真。
她甚至因为这备受困扰,常常会在睡觉前反复琢磨,他和夏妗是不是真像外界传的那样,是那样的关系。
直到,司厌和夏妗的关系传出来。
不像其她人暗地里对夏妗嫉妒的大骂,她松一口气,司厌和夏妗在一起,还能和周行衍走的这么近。
足以说明,他和夏妗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
和周行衍在一起这件事,陈书卉的确有点拉不下面子,因为她长期听身边的人在提起周行衍时的轻蔑,并且这样的言语她曾经认同过。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不求上进的男人。
她欣赏有能力,努力的男人,像她哥哥那样会为事业拼搏的人。
所以,她一直羞于将自己喜欢周行衍的事告诉其她人。
因为,这等同于推翻了她曾经的标准,她也将成为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
这都不是她喜欢的。
骄傲的大小姐,总归是低不下头颅的。
但她又喜欢周行衍。
所以后来,当周行衍去了周氏,有了自己的工作,她就想要帮着他成功。
这样,他就不是她不喜欢的那类人了,和他在一起,也不算打破立场。
更重要的是,能让那些人闭上嘴。
她早已经容忍不了,她们提起周行衍时,眼里的不屑,以及说话时轻蔑的腔调。
她朝周行衍走近时,他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她。
有件事,陈书卉一直不想承认,但那又是事实,她在之前就怀疑过周行衍对她的用心。
因为他表现的太轻易,就不显得珍贵。
他叫她小公主,叫的这么轻而易举又顺口,她怀疑过,他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叫别的女人。
但她真的太吃这套了。
明明觉得他不够真心,可每次他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宠溺的话时,她都觉得自己被泡在了蜜罐子里,被泡的软绵绵的。
她竖起的那根骄傲的骨头,也几乎卸下支撑,如果那时候周行衍肯把她抱进怀里。
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在谈一场超甜的恋爱。
但周行衍从来没有下文,他将她撩拨起,又将她晾着,让她那颗心,像是坐了过山车。
一会儿高兴到顶,一会儿又失望到底。
但她从来不和他计较。
把所有归根到,他常说的那句宠溺的话,“小公主陪着我吃苦,我可舍不得,我得努力,才能配得上小公主。”
所以她想,周行衍一定是觉得现在配不上自己。
而她也总用这句话去激励督促他。
有人说,很多男人的成功原因有部分是为了女人,为了能让心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能配上心爱的女人,所以他们动力满满。
周行衍越觉得配不上自己,是不是就会越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