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此时根本没心情欣赏凉宫夜的身材,只是震惊的注视着凉宫夜的伤口。
“大姐,你似一似行不行啊?!”
“你在飚血啊!”
“血都喷我脸上来了!”
江皓绝望大喊,心里恶心的不行。
他还真没添油加醋,凉宫夜此时因为按住他,小臂下意识发力,所以伤口真的在加剧流血,而且时不时的就会往他脸上溅一两滴。
“呵呵……哈哈!”
“那又怎样……嗯?”
“你不是最喜欢跟女人繁衍了么?”
“江皓……我今天就让你繁衍个够!”
凉宫夜哈哈怪笑,素来恬静温柔的黑瞳此刻满是疯狂。
她直接掐住了江皓的脖子,随后掏出手机,非常熟练的打开视频录像,将手机放在了好拍摄的视角上。
江皓气急,刚准备阻止凉宫夜
可当他看到那凉宫夜那疯癫的表情时,却不由得眯起眼睛。
只是短暂的冷静,就让他把现在的情况给摸索了个大概。
“凉宫夜不喜欢我,甚至根本不屑于男女之情。”
“再加上她这可怕的癫狂样子……”
“应该是刚才被姬家大小姐爆杀之后,彻底崩溃破防了。”
“那么……”
“她想墙减我的理由,就非常明确了。”
“报复姬玄雾,绝对没错。”
江皓轻车熟路的在几秒的时间内,把事情全部想通,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
只是……
这种情况,他遇到过太多次了。
或者说,他遇到过太多因为想报复他身边的某个女人,就想墙减他的人了。
比如最开始的萧总裁,比如最开始的苏若烟,比如后来要拉着他强行看书的人姬,比如……
江皓想到这,不由得叹息一声。
在凉宫夜正发疯发狂,掐着他的脖子但却因为生理知识太匮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时候。
江皓抬起头,淡淡的说:
“想跟我发生关系,随便你。”
“我又不亏。”
“反正,你也只是个蛐蛐,傀儡罢了。”
“另外,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之前我说你是一个被自己崇高理念驱动,控制的蛐蛐。”
“抱歉,是我看错了。”
在凉宫夜怔然的目光中,江皓凑近她的耳畔,嘲讽的勾起嘴角:“现在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个无脑,被愤怒冲昏了头,这辈子都只能龟缩在姬玄雾笼子里的蛐蛐罢了。”
“…………”
凉宫夜的双眸隐于阴影,沙哑狞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嗯?你有资格么?”
“啧啧,不说我有没有资格,凉宫夜,你挺真可怜的。”
“强尼银手是吧。”
“想给自己和朋友拼来自由,想像个卫道士一样把自己的命当做核弹,唤醒所有被欺负的弱者是吧。”
江皓嘲弄的笑着,揽住凉宫夜的腰,将其压在身下。
他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凉宫夜那仍然隐藏于阴影的双眸,随后捏住凉宫夜的下巴,嗤笑一声:“你现在,不也像姬玄雾一样,欺负我这个打不过你的弱者么,嗯?”
“…………”
“都是你们害得!”
“要不是你们,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凉宫夜尖叫一声,不顾伤口的剧烈疼痛,重新夺回主动权,把江皓再次按倒在身下。
她那漆黑如夜的眸子闪烁癫狂,在江皓的嘲弄目光里,一次又一次的吻着江皓的脸。
当然,如果那能叫吻的话。
事实上,这都可以称之为野兽的撕咬了,只不过终究没用多大力气,没把江皓的脸咬出血。
但由于太激烈,凉宫夜额头上因为伤口剧痛落下的冷汗,都时不时的滴在江皓的脸颊上。
渐渐的,凉宫夜的吻越来越无力。
而江皓目光中的嘲弄也愈加浓郁。
“啧啧啧,你踏马就像条野狗一样呢。”
“没事儿,你继续吧,我无所谓。”
“反正占便宜的是我。”
“还有,你在拍视频是吧,想把视频发给姬玄雾,让她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你蹂躏,然后发怒发狂?”
“真是好主意啊。”
“好到姬玄雾看了会直接绷不住的笑出来,然后一边跟我打情骂俏,一边跟我吐槽这条叫凉宫夜的野狗怎么跟条丧家犬一样,想报复别人都要把自己的身子送出去。”
江皓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凉宫夜僵住,停顿几秒后,继续像个野兽一样,吻着江皓的脸。
她额头的冷汗依然不停的滴落在江皓脸颊↑。
只不过,这次,似乎又多了一些苦涩温热的东西。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江皓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凉宫夜,我说,你有好好听吗?”
“你把手机拿起来,你拍摄的方法不对。”
“你是用1080p拍的是吧?”
“还是用4khdr给我拍吧,没hdr姬家大小姐都看不清楚我雄伟身体的明暗对比了。”
“当然,有条件用杜比视界拍更好。”
“拍完之后,别单给姬玄雾发,顺便给我老婆也发一下,谢谢你了。”
“喂,听到了吗,你这条野狗。”
江皓看着凉宫夜那在阴影中绝望又迷茫的黑瞳,心中有些复杂。
不过,凉宫夜终于停了下来。
她趴在江皓的胸膛上,四肢的伤口不断渗血,泪水也不断涌出,划过苍白俏脸。
“怎么,不准备跟我发生关系了?”
“继续啊。”
“你不是通过我这个打不过你的废物弱者报复姬家大小姐么?”
“改主意了?”
江皓嗤笑一声,抬起头,淡淡的说:“改主意的话,就赶紧滚吧,不是谁都有时间陪你过家家的。”
“到头来,你不也就是一个只会在斗蛐蛐的碗里,欺负弱小蛐蛐的虫豸么?”
“之前在涩谷跟我说什么信条和理念啊,幼不幼稚,中二死了。”
“要我说啊,凉宫夜,你想报复姬玄雾,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别现在踏马像个死鱼一样的躺在我身上,一边摆着个司马脸,一边血都快流干了还在这逞强。”
“我说过,我无所谓。”
“反正,这种事,占便宜的都是男人。”
“你不自诩清高么,嗯?你不自封为强尼银手么?”
“怎么,你炸不了荒坂塔,杀不掉姬玄雾的话,那就可劲儿欺负我这个小废物呗,我说过,我无所谓。”
“最起码,我这个比谁都弱的蛐蛐可不会自诩清高,每天嘟囔着什么自由尊严的话,你欺负我,我都懒得报复你。”
“因为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块儿可以被人随便玩儿的烂肉罢了,可怜,可悲。”
“继续啊,你特么怎么不继续啊,嗯?”
江皓摇晃了两下凉宫夜的胳膊,发觉这么一晃后者伤口出血量更大后,又连忙松开。
凉宫夜沉默,只是趴在江皓身上,也不说话。
要不是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江皓都以为她死了。
良久后,凉宫夜虚弱的轻笑两声。
江皓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安全了,不会被凉宫夜墙减了。
没错,江皓同志说什么不在乎凉宫夜把视频发给姬玄雾甚至萧幽笙……纯纯的是在吹牛b。
岂止在乎啊?
他吓得都特么快尿裤子了!
不过,他真是没想到。
他这一波专门针对女人的反激将法,居然还真的有用。
这种反激将法,是他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探究,以及对女人的观察得来的。
女人就像猫一样,有时候叛逆的不得了,
她们想要做什么,你一个劲儿的阻止,她们反而会上头,非要做。
而当你一个劲儿的欢迎,支持,甚至想要帮助她们做她们想做的事情的时候……
她们就会像被主人宠坏的,坚决不吃猫粮的猫咪,说什么都不肯去做事了。
不过……
“虽然反激将法很成功,但这么一来,我跟凉宫夜的关系也彻底臭了,毕竟我说了那么多禽兽的话……”
“但也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也没交集了,而且这人还是个想刺杀人姬的疯子。”
“没关系反而更好。”
江皓暗自点头,刚要说什么。
凉宫夜就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虚弱呢喃:“帮我把子弹取出来,消毒后,用纱布包一下……”
“…………”
“这种事不应该找医院吗?”
“你觉得我像那种能帮人包扎枪伤的么?”
江皓无语的说,不过却也有些惊讶于现在凉宫夜的态度。
“……小伤罢了。”
“都是.22的小口径子弹,枪口不深,也没打到要害。”
“这种枪伤,我受的多了……”
凉宫夜轻笑一声,想挣扎坐起,但最后却还是脱力,侧躺到了江皓怀里。
在江皓疑惑的眼神中,她拉住江皓的手,没有丝毫羞耻亦或者顾虑什么的,让江皓的手在自己身体各处停留。
“这,这……还有这。”
“都是枪伤。”
“我身上好多枪伤。”
“有的几乎看不到痕迹了,有的留疤了,一辈子都消不掉。”
凉宫夜说完,身体开始无意识的颤抖起来。
倒不是因为害怕之类的。
只是单纯的因为发烧了。
毕竟受伤之后迟迟不处理,还流了那么多血。
江皓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淡淡的说:“医药箱在哪?”
凉宫夜微微点头,伸手指向某个位置后,胡乱的将和服像被子一样盖在身上,瑟瑟发抖。
江皓瞥了她一眼,将被子从柜里抽出,粗鲁的丢在她身上。
他将那放在柜里的医药箱一并拿了出来,打开箱子后,纠结的看着医药箱里的各种东西。
无非就是绷带,碘伏,双氧水,镊子之类的等等东西。
“……主要是把子弹拿出来有点困难。”
“其他的消毒包扎倒还好。”
“这里貌似还有缝线的工具……”
江皓仔细回忆着之前自己受伤,萧总裁给自己包扎的画面,思考了一会儿,就提着箱子跪坐在凉宫夜身边。
看着凉宫夜那脸色惨白,紧闭双眼牙齿打颤的样子,江皓叹了口气。
“何苦呢。”
他撇了撇嘴,用手指摸了下凉宫夜干瘪开裂的唇,俯身低语道:“等着,我再去拿点温盐水和葡萄糖过来,你没到失血那一步,但也流了好多血。”
凉宫夜不说话,只是紧闭双眼,抓着被子,微声嘤咛着什么。
江皓起身,快速跑到厨房,找到葡萄糖后将其混入温盐水。
他闭眼想了想,又翻找了一会儿,拿到一包退烧冲剂混入其中,顺便从冰箱里顺了快块士力架,大步流星的回到卧室。
他其实刚才还想顺便找个女仆帮忙,但今天的别墅就像死了一样。
别说女仆了,连平时里见到的猫都没有了。
应该是都被之前的小威力斩首导弹给吓跑了。
“……真牛b啊,这可是东京顶级住宅区,出了这么大事儿,别说保安,连个警察都没有。”
“应该是把今晚的消息给压下去了,或者提前跟局子里通过气了?”
江皓苦笑一声,将凉宫夜扶了起来。
“张嘴,喝水了。”
江皓低语道,小心翼翼的准备给她喂着盐水。
可此时的凉宫夜貌似是因为高烧失去了意识一样,整个人都很浑浑噩噩的样子。
“妈妈……”
“妈……妈……”
凉宫夜微弱嘤咛,双眼微微睁开,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的模糊灯光。
在江皓有些急切的眼神里,她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艰难的举到头顶。
“妈妈……第一名……”
“老师,我考了……第一名……”
“妈妈……老师……”
凉宫夜的呢喃声戛然而止,因为混着退烧冲剂的葡萄糖温盐水已经喂到了她嘴里。
“……你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呢。”
江皓小声嘀咕,花了好半天把盐水喂完后,又往凉宫夜嘴里塞了一小块士力架。
接着,他一边发牢骚,一边拎起凉宫夜的胳膊,准备取子弹,消毒包扎伤口。
“玛德,七海奈绪呢?雪之下清澪呢?”
“白灵淼和白青栀也没了……”
“怎么非得要我做这种事。”
江皓低声嘀咕,眯着眼睛,像是生怕看错了一样,拿镊子把凉宫夜伤口里的子弹一枚枚的取出。
“妈妈……”
“妈妈……”
凉宫夜依旧含糊不清的嘤咛着,嘴里的士力架脏兮兮的掉了出来,把红唇染的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