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仿佛天旋地转一般,心中的愤怒、委屈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崩溃了!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自己的事情竟然完全做不了主了吗?
易中海早就把话撂得明明白白,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压根儿就不需要别人来给自己养老,他自信满满地认为靠自己绝对没问题。
可是谁能想到,傻柱根本不吃这一套。
非要固执己见地给他找一个人来负责养老的事。
哪有这么办事的,这不是瞎折腾嘛!
更让人恼火的是,许大茂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跳出来凑热闹,假惺惺地跟着劝说道:
“一大爷,咱们可都是真心实意为您好啊!您瞧瞧您,都这么大把年纪啦,腿脚也越来越不灵便咯,要是不小心摔一跤或者出点啥意外,那可怎么办哟!所以啊,有个人能在身边帮衬着照料您的生活起居,这明明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呀!”
其他那些左邻右舍们见此情形,一个个像墙头草似的,立马跟风附和起来。
有的说:“一大爷,傻柱跟许大茂说得太对啦!您跟一大妈岁数都那么大喽,万一哪天身体突然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些做邻居的心里头会愧疚不安呐!”
还有的说:“可不是嘛,咱们都当了这么多年的街坊邻里啦,彼此之间知根知底的,难不成您连我们也信不过吗?”
甚至有人直接指责道:“哎呀,一大爷,您这人疑心也未免太重了点儿吧!”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望着这群气势汹汹、步步紧逼的人们,内心一阵苦涩。
感觉这些邻居们就像是一群饿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这块肥肉,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其生吞活剥,瓜分殆尽。
这哪里是什么关心他的养老问题,分明就是想趁着他年老体弱,趁机来占他家产,吃他家的绝户啊!
傻柱站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易中海,只见易中海依然不为所动,没有丝毫要点头答应的迹象,傻柱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今天非得跟这老家伙较较劲不可!
于是,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继续道德绑架起来:“一大爷啊,想当年那些日子里,您可是为咱这整个四合院操碎了心呐!又是忙前忙后的,又是尽心尽力地照顾院里的寡妇们,大家伙儿可都瞧得真真儿的呀!”
说到这里时,傻柱特意将“寡妇”这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特别响。
果不其然,当傻柱这番话一出口之后,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抿紧了嘴巴,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他们那早已憋得通红的脸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每个人心里头都已经乐开了花啦!
毕竟,谁不知道这四合院里就只有那么一个老寡妇,也就是那个泼辣难缠的贾张氏嘛!
而易中海跟她之间能有啥关系呢?
要说照顾,那纯粹就是瞎扯蛋!
易中海年轻时分明就是贪图贾张氏的姿色,才会对她有所企图。
如今倒好,经过傻柱这么一番巧妙的言辞修饰之后,听上去反倒像是易中海真成了那种大公无私、一心只为街坊邻居默默奉献的大好人似的。
再看看易中海本人吧,此时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已经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易中海现在是走也走不了,又不愿意答应下来,被外人占便宜,还在咬着牙死撑呢。
傻柱见一大爷不为所动,便继续加大力度劝道:“一大爷,您想想看,这些年来,您一直都照顾院里的邻居,谁家要是有点难处,您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帮忙解决。”
傻柱说完这话,邻居们看易中海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傻柱这话说的漂亮,其实,照顾这个词,需要加引号。
易中海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在轧钢厂8级工,还有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道德绑架,替众人作主的次数还少么?
易中海祸害人的时候,可并不只是祸害傻柱一个啊。
经常用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错么,来道德绑架邻居们,最后再来一句,我替你做主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强压着大家低头。
以前,我们惹不起你。
现在,你老了,退休了,谁还怕你?
果然,邻居们看易中海的眼神渐渐都有点变化了。
傻柱呢,好像根本没看到邻居们表情的变化,继续给易中海招恨:
“一大爷,你现在年龄大了,腿脚都变得不太利索了。这个时候,如果咱们大家伙儿就这么把您给扔下不管,那咱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呐!咱做人可得讲点道义不是吗?”
说到这儿,傻柱机灵地转过身来,朝着四周的邻居们大声喊道:“大伙都来说说,我刚才这番话有没有道理?”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嘴里还不停地附和着。
有的笑着打趣道:“嘿哟,柱子,你这话说得太在理啦!咱们做人确实不能昧着良心呐!”
还有的赶忙劝起一大爷来:“一大爷,您看看,柱子这可是真心实意地在帮您呐,您就赶紧应下吧!”
更有人感慨万分地说道:“可不是嘛,一大爷。想当年,您年轻力壮的时候,为咱们这四合院的邻居们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出了多少力。眼下,您年岁已高,该轮到咱们照顾您啦,可不能让您受半点委屈哟!”
另一个邻居也跟着点头称是:“对对对,绝对不能对一大爷不管不顾的,不然咱们哪还有脸在这院子里住下去呀?”
大家嘴上说的客气,其实,心里怎么想的,易中海门清的很。
谁让自己以前造孽太多,现在到了还债了时候。
听着众人的话,易中海没辙,又开始求饶了,急忙来到傻柱身边,拽了拽傻柱的胳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柱子,咱们这次还是老规矩,你放我一马,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