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裘放的野路子,褚女士的确没有雷霆震怒。
她最担心的就是裘放未必能对自己的婚姻做主,心病解决了,形式上的把戏,她一个当长辈不会过多干涉。
唯独褚橙炸了毛。
尤其是沈念夏惊世骇俗的那句惊叹,“哇,褚橙,你英年早婚是因为有了吗?”
褚橙还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
“什么有了?”
沈念夏觉得自己问得很冒昧,扯开了话题。
褚橙反应过来后,面红耳赤咆哮,
“我没有!!”
沈念夏以一副见过大世面的表情坏笑,“哎呀,没事的,我们都猜到了,名字你们想好了吗,跟你姓还是跟裘放姓啊?”
褚橙和人解释不清楚,咬牙吼,
“我生的凭什么跟他姓!”
事实上,不止沈念夏一个人这么想,张佩瑶和王萌等人也陆陆续续发来了慰问,要了地址后,都暗戳戳买了好些婴儿物件往橙园送。
邓崇是知道裘放结扎了,但为了自己的爱情,也跟着胡诌,
“褚橙,你就假装怀了得了,张佩瑶挺喜欢孩子的,我约她她不出来,我说带她去橙园看你她特开心,到时候你别拆我台,我俩刚和好没几天,你就装一下。”
褚橙听得想打人,“我凭什么要假装!!”
邓崇沉默两秒,哎呦一声,
“操,你真有了啊??不应该啊,裘放做了复通手术吗?你俩还真因为孩子结的婚啊?”
以至于裴皓发“恭喜”二字过来时,褚橙都觉得是话里有话。
因为这一系列噎死人的后遗症,褚橙半点没给裘放好脸色看。
除了有被怀孕的因素在,最重要的是,一想到这样累死人的场面未来还要来一回,她就异常烦躁。
而且被裘放大张旗鼓这样一搞,她彻底成了建筑学院的焦点,以后逃课是没指望了。
裘放的自知之明在这时就体现出来了。
从订婚宴后,就一直主动睡书房,没敢继续在太岁头上动土。
直到大年三十晚上。
褚橙忙着和褚女士打视频跨年,没下楼来吃饭。
她本意是想去伯尼尔跨年的,但又不忍心把裘放一个人扔家里,但也没和这厚脸皮的人多说一句话。
佣人端着备好的晚餐上楼,被裘放叫住,
“给太太的?”
佣人点头,“太太说今晚想在房间用晚餐。”
裘放伸手,“给我吧。”
佣人一脸为难,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埋头低声解释,
“太太说,她想清静....”
裘放轻慢地笑,“你这意思,我看着像话多的八婆?”
佣人只好战战兢兢把托盘递给裘放,裘放拿着就往主卧去,推门进去时,没见到人,褚橙在洗澡。
他踱步到浴室门口,觉得淅淅沥沥的水声极其悦耳,厚重玻璃门里的模糊倩影也异常勾人。
在当人和做禽兽间,裘放选择了暂时性做人。
因为订婚宴当晚,他是真给她跪下了,褚橙也没消气,冷着脸赏了他一句,
“裘放,分寸两个字你不会写就去学,要还是不会,就和我直说,我好换个人教。”
要不说人得逼,狗得训。
搁以前,他要清心寡欲了大半月,褚橙还不甩他,他早没皮没脸搬回主卧了。
现在,他也是懂分寸的人,再心痒难耐,也得保持基本的礼节。
敲门的手刚举起来,褚橙还以为是来送晚饭的佣人,冲门外喊了一声,
“阿姨,你帮我拿套睡衣。”
裘放挑了挑眉,没应声。
对佣人的态度都比对他好,他刚学会的那点子分寸,正在加速土崩瓦解。
褚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门外的模糊人影也没了,以为阿姨没听见出去了。
她扯了条浴巾,随便裹了下,边回新年祝福边往门外走。
余光瞥见屋里立着不说话的人影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吼了句,
“你在这儿,我刚刚叫你你干嘛不出声?”
裘放散漫耸肩,满脸的痞,
“你又不爱听我叫床。”
褚橙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什么时候让你叫....叫那什么了!”
裘放迈着长腿往人跟前凑,放浪眼神不加掩饰往人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落,解释的神情格外理所当然,
“你是没让,但我就挺想叫的,我又要保持分寸,所以没出声。”
褚橙,“.....”
褚橙懒得搭理这正经不了一秒的痞子,拿着睡衣往浴室去。
裘放伸手拦她,褚橙掀眼皮横他,“干嘛?”
他凝着她眼睛笑了笑,出口的磁性声音又哑又欲,
“褚橙,我还挺想叫的。”
拽她手腕的掌心惊人的烫,褚橙挣扎了半晌没挣脱开,没好气开口,
“松手。”
裘放俯身,亲上她拽着浴巾接口的手背,
“可以,但我要回房间睡,你得原谅我,我们不能冷战着跨年。”
手背又麻又痒,褚橙松了松手,把人推开,
“那你想怎么跨?”
裘放再次凑上来,勾唇凝着她,一字一顿 ,
“做着跨吧。”
褚橙蹙眉,“谁不让你坐了吗?”
裘放嗓间溢出一声笑,拽着人手十指紧扣,“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