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热海,黑石官邸。
木村浩站在官邸门口,望着那辆印着“东京特殊清洁服务”的面包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身上还煞有介事地贴着专业处理生物污染的标语,看起来竟然和普通清洁公司别无二致。
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壮汉,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遮脸,另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还纹着刺青。
两人拎着工具箱,一副专业干练的模样,只是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清洁工。
“辛苦了。”木村浩微微鞠躬,擦了擦额头的汗,“储藏室有...呃,一些需要处理的‘垃圾’。”
夜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粗壮的手臂上还套着橡胶手套,闻言咧嘴一笑:“放心老先生,我们最擅长清理垃圾了。”
耳麦里,矢吹樱冷静的声音传来:“别废话,速战速决。”
乌鸦在一旁推着清洁小车,墨镜下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宅邸内部,他故意用关西腔搭话,“您是管家吧,老板不在家么?”
“先生还在休息。”木村浩叹了口气,“昨晚这里的...活动,让他消耗过大。”
此时的二楼卧室里,老唐正抱着枕头呼呼大睡,鵺切歪歪斜斜地插在床头柜的花瓶里。
……
储藏室里,夜叉和乌鸦动作麻利地将三名昏迷的鬼面杀手塞进裹尸袋,然后抬上面包车。
木村浩看着他们专业的动作,反而松了口气。
他在这座宅邸修剪了八年花草,对黑道气息早已不太敏感,反而觉得这种凶神恶煞的清洁工更让人安心,至少说明人家公司很专业嘛。
二人的动作很快,麻利的就像打水泥桩那样。
“你们公司...很专业啊。”木村浩看着夜叉徒手搬起小半吨重的碎屏风,忍不住赞叹。
“那必须的!”夜叉咧嘴一笑,露出了个骇人笑容,“我们和很多组织都有合作。”
“那就好,那就好。”
木村浩快速合上大门,而那辆装着尸体的面包车一路狂奔,目的地,源氏重工。
……
约两个半小时后。
源氏重工,解剖室。
解剖台上的三具尸体被剥去鬼面,露出苍白的面容。矢吹樱戴着橡胶手套,指尖轻轻拨开其中几人的衣领,颈侧和身上赫然纹着各种花里胡哨的鬼神图案。
“稚川会的标记。”
她捏起一只纹着酒吞童子的大花臂,淡淡分析道,“猛鬼众的核心暗杀部队。”
夜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所以昨晚那场戏,是猛鬼众内讧?”
乌鸦翻看着从尸体上搜出的通讯器,也抬起头来,“有意思,那这些家伙还都是敌人?”
“我不知道。”
矢吹樱摘下手套,表情平静,“但是少主需要知道这些。”
……
十分钟后,执行局局长办公室。
“少主你看,死者颈部有微量毒素残留。”
矢吹樱抬手将解剖报告投影在屏幕上,“而且这把武器淬了针对混血种的神经毒素,这种工艺...”
“稚川会。”源稚生盯着照片里的尸体,鬼面杀手身上的青鬼刺青在低温收缩下显得有些滑稽,“猛鬼众的刽子手部队,被自己的武器杀死了。”
“原来是这样么?”夜叉挠了挠头。
乌鸦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风魔家的年轻一代,执行官风魔烈快步踏入会议室,他单膝跪地,黑色羽织下摆在地面扫出一道弧线。
“源局长。”他声音低沉急促,“歌舞伎町火堂组遭袭,一十七人重伤,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抬手将一枚染血的赤铜小牌地一声按在会议桌上。
令牌上刻着做工粗糙的蛇首纹,眼睛处镶嵌的两颗人工宝石在灯光下有些刺目。
“这是?”源稚生低头疑问。
一旁的矢吹樱立刻调出数据库比对:“少主,这是赤蛇会的标识,是个最近很活跃的极道组织,最近已经加入了猛鬼众!”
乌鸦皱起眉头:“赤蛇会?我之前处理过他们的事情,可那不是群只会收保护费的混混吗?哪来的胆子动本家的人?”
此时,风魔烈在源稚生的示意下站起身来,他继续汇报,“他们现在可和混混不一样。”
说完,他从电脑中调出一组现场照片,火堂组总部的钢制大门被整个熔穿,边缘呈现诡异的氧化痕迹,“高能喷火器,家族根本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流入底层帮会。”
源稚生的目光落在那小牌上,那里残留着些微血迹,可做工如此粗糙的信物,这样的组织能够?
他立马抬眼看向风魔烈:“赤蛇会会长有什么反应?”
“失踪了。”
风魔烈一咬牙,“我第一时间带人去查了,但今早有渔民在东京湾捞到他的金表,表链是被蛮力扯断的。”
“肯定是那帮孙子灭口,少主,让我带人去...”夜叉猛的拍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不对,先等等。”
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嗡嗡声。
源稚生缓步走到落地窗前,阴云下的东京湾似乎正在涨潮,海洋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猛鬼众办事似乎没有这么粗糙?”他敲着窗框,试着说道。
“少主你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什么都没想明白的夜叉立马开口。
源稚生脸色莫名,然后沉声开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猛鬼众发生了分裂?”
“从一年前开始,猛鬼众的行动重心就发生了一些转移,很多地方都开始偃旗息鼓。”
“少主你的意思是?”矢吹樱跟上了思路。
“而到了最近,他们的行动愈发怪异,直至昨天,他们的龙王遭到了自己的人刺杀?”
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一个是谨慎,一个是没听懂。
樱则低头开始调出资料,一会儿后才汇报:“根据情报,最近一年来猛鬼众在关东地区的活动减少了37%,但这一个月来,暴力事件反而上升了15%。尤其是上周,有三起帮派冲突都指向他们控制的帮会。”
源稚生转过身,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继续查,我要知道赤蛇会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特别是...和黑石官邸有关的。”
风魔烈低头领命,黑色羽织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夜叉挠了挠头:“少主,那我们现在?”
“按兵不动。”源稚生拿起桌上的赤铜小牌,“等待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