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熹悦早就知道,他看着报纸上远在他乡的舞台上,笑得一脸从容优雅的沈清宜,好久好久没有说话。
夏希芸看着弟弟的表情,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清宜说让你赶紧生个女儿嫁给安安呢,你这一趟没赶上,别下一趟又趟不上了。”
夏熹悦依旧没有回答,把报纸放在桌上回了书房。
夏希芸唉了一口气,这小子还真……
她摇了摇头给沈清宜打了个电话,沈清宜正伏案画稿,听到大哥大的声音,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
“恭喜清宜哦。”
沈清宜听到夏希芸的声音,当即笑了,“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我等着,你什么时候回来?路过鹏城,给你接风洗尘。”
沈清宜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回答完后又问,“阿悦最近什么样?”
夏希芸挑了挑眉,“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唉,这孩子家里最小的一个,全家人宠着呢,没长进也很正常。”
沈清宜笑道:“那替我向他问好。”
“好。”
挂了电话,夏希芸敲了敲夏熹悦的房间门,里面没有声音,夏希芸直接推门而入,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沈清宜送的那幅画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希芸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阿悦,刚刚我给清宜打电话时,她问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没什么长进,不过你比起清宜来说确实没什么长进啊。”
夏熹悦听到这句才缓缓回头,“那她怎么说?”
夏希芸笑了,“让我替她向你问好,我这不就过来了。”
就在这时,夏熹悦的电话响了,但他没有动,夏希芸伸手接下,“喂!清宜啊?”
夏熹悦一听到沈清宜的名字,连忙从夏希芸手上把电话抢走。
“希芸姐,阿悦现在在忙什么?”
“是我。”夏熹悦开口。
沈清宜笑道:“阿悦,我这里有几份英文时尚杂志,想到时候回来请你帮忙翻译,你看可以吗?”
“好。”夏熹悦突然又高兴了,她没有忘记他。
他不奢求她的喜欢了,只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忘记他,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那麻烦你啦。”
“不麻烦。”
“等回来路过鹏城请你们吃饭,你想要什么礼物?”沈清宜问。
“都可以。”
沈清宜笑了,“好,我记下了,现在我还有其它事,回来再聚。”
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夏熹悦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响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放下电话,夏希芸看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忍不住问道:“清宜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清宜要走向国际了,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说完起身离开。
夏希芸勾了勾唇,我说了呢,这死小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清宜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夏家了。
阿悦能给的帮助,陆砚能成倍给,但她懂清宜的意思,她们需要靠这些表面的利益继续维系从前的关系。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许多人会利用各种各样的人情往来维系两者之间的利益,但用利益来维持情感的也就她夏家和沈清宜了。
沈清宜画完最后一篇稿子,电话又响了,是向晚兰打来的,“沈小姐,你今天有空吗?”
沈清宜放下手上的笔,“你说吧。”
“a视想做个咱们俩的专访。”
沈清宜听起来有点耳熟,回忆一下,想起来了,是钟家的电视台。
她最近几天已经从吉米和秦清那边收到了很多采访邀约,也正在做筛选,想了一下,“如果你想接受a视的采访可以自己决定或是听从公司的安排,我这边手上有几个项目要赶,暂时抽不出时间。”
她不想把自己和钟家的恩怨摆上来让向晚兰做选择,a视在本地可是三大台之一,颇具影响力,任何正在上升期的明星或是模特拒绝a视都是自己的一大损失。
“好吧。”向晚兰挂了电话。
一天后她便出现在了a视十点档的专访栏目里。
她坐在主持人的对面,侃侃而谈,有关于沈清宜的问题,她也回答得极有分寸。
“你和沈小姐之所以如此有默契,之前是不是之前在内地就有合作过?”
向晚兰笑道:“没有,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之所以默契,是因为她给了我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且她的设计作品也全都是围绕我的个人特色和气质设计定制的。
我知道许多设计师都是人为衣生,而在沈小姐那里,就是衣为人生。
她的设计不会只是为了展示衣服和技术而设计,更是为了突出人,所以很容易显得让衣服和人浑为一体。”
主持人笑道:“还真是个很有思想的设计师,听说上次你的同乡蔡小姐夺冠的那件衣服也是她设计的?”
即便向晚兰并没有特别丰富的采访经验,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挑起争议的话题。
她思考了一下,最后谨慎道:“那次大赛上,秦小姐和陆小姐的衣服是她设计的。”
主持人懂了,“所以说你是看中了她的实力。”
向晚南笑道:“应该是她这个伯乐发现了我。”
这个专访蔡永梅也上过,她此时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个专访,那时她也如同向晚兰一样,风头无两。
这个栏目收视率极高,邀请的都是最近人气最旺的名人明星。
她和向晚兰先后从内地来港城打拼,向晚来是后来才来公司的,因为同样的背景,让两人一路互相扶持地走到了今天。
她怔怔地看着屏幕前的向晚兰,心情很复杂。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上前开门,钟涛喝得醉醺醺地被助理扶在门口,“蔡小姐,麻烦你了。”
蔡永梅扶着他进门,就听到钟涛骂骂咧咧道:“装什么清高,总有一天会被老子弄到手。”
蔡永梅本就被他一身酒气熏到,现在听到他的醉言醉语,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钟涛不屑地看了一眼蔡永梅,“我说,咱们a视的当家小花旦不懂事,看不懂谁在给她这碗饭吃,要不改天你帮我劝劝,让她识相识相。”
蔡永梅听到这句,把钟涛狠狠地往床上一推,“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