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家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扯到很晚,宋听南的心也平和了。
夜里起了风,乡下的夜色静谧,没有汽笛声,没有街道的喧嚣声,大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也能听清楚。
一天把事情办完,宋听南竟然有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终究是没有深爱吧。
也许她潜意识拖着见家长的时间,就是对他们的未来不看好吧。比做恋人、夫妻,他们更适合做普通朋友。
为了让家里人安心,宋听南次日去了干妈蒋芊芊家,她也是假期快到了,要跟她们打个招呼。
“干妈,您应该听说了我与他的事吧?”宋听南一向对蒋芊芊很坦诚,既是干妈也是密友。
“听说了一些传闻,我就去打听了,那个陶花花的妈妈也找了我,她说了不少,代女儿向你道歉。”
“干妈,你不会……”
“怎么?你以为我也拎不清,也道德绑架?我们就是优秀,优秀怎么了,就得让着别人?哼!我可不惯着她们,也不稀罕她们的道歉。”蒋芊芊气呼呼的。
“干妈,您还得在这片生活,又是老师,别跟她们计较。”宋听南反过来劝说着,很少看到蒋芊芊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她一向温文尔雅。
“老师怎么了?老师就不计较了,我自己孩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不能嚷嚷两句……”
“干妈!”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又不是你的错。”看到宋听南哭了,蒋芊芊慌忙帮她擦眼泪,等到她平静下来了,才又说:“听南,平心而论这样拎不清的男人,真心不适合你。我知道你在处理家庭琐事方面是个懒的,也不屑于此,可是婚事婚事,婚姻里的大小事情多着呢。
听南,两口子能处到一起去,那品性八成都差不多,老话不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你慎重考虑清楚吧,我知道你与他有学生时代的情份,也有战友之情,只是你们三个一直这样牵扯、磨擦,再好的感情也会淡的。”
宋听南没有插话,认真听着。婚姻这门学问,家里、学校都没有教过。
“听南,男女之间,大概就是好感萌芽的时候,是最好的时候,互相试探对方心意,努力展现自己好的一方面,相互迁就、理解,感觉四周都冒着粉色的泡泡,生活甜蜜蜜的,不是说有情饮水饱吗?
等到了解彼此心意了,蜜里调油一段后,就是柴米油盐,一地鸡毛。即使不相敬如冰,也没有了激情,容忍度不高,责任心不强,再加上外面的诱惑就很容易劳燕分飞。
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快乐,可如果他一开始就让你不痛快,而且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我们也无须将就。虽说婚姻中无对错,可女人总得找个知冷知热的,才不枉此生。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你们这还没有成婚呢,我也就直言跟你分析一二,希望你以后别后悔,也别怪我。”
“干妈,我怎么会怪您呢?知道您是真心实意替我着想,感激您都来不及。”宋听南擦了擦眼睛,“干妈,我已经提出分手了,过两天就该回去上班了。”
“好,你心中有成算就行,婚前看清楚也是好事。那男孩在外人眼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跟着吃住三年,宋听南看着大大咧咧,特别是外人认为练武之人不拘小节,蒋芊芊却知道她其实非常敏感,而且内心缺乏安全感。
以前还爱揽错,这次回来感觉改变挺大的,也不知道独自在外,经历了什么。反正她这样的女孩,需要一个心思细腻的男子来温暖、关怀着。那个钟同学从小也是集宠爱于一身,不懂得照顾人,太过粗线条,对听南虽说有爱,但没法深入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