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海因茨走到兄弟的座位面前,然后在最中间的奥莉维娅面前站定。
“奥莉维娅小姐你好,我是逆卷家主,卡尔海因茨。”
维娅见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上次把她抓走还抢了她一只蛊虫,但是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卡尔海因茨先生哦不,卡尔海因茨大人,久仰大名。”
礼仪是挑不出毛病,就是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女子是谁?居然敢对卡尔海因茨大人不敬重,还以先生相称。
“呵呵,奥莉维娅小姐被教养得很好,敢问令尊是谁?”
“我不敢在大人面前提起父亲,怕冲撞了大人。”
“无妨。”
“那我就说了,叫奥莉斯里玛。”
“……”卡尔海因茨眼眸微眯,“真名?”
“真名。”维娅斩钉截铁,这名字肯定是真的,但是不是她父亲就是了。
“呵呵,作为逆卷家主理应在坐在孩子们的中间,但是我看奥莉维娅小姐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又是唯一的女性,坐在中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里?”维娅假意扫了一圈,“卡尔海因茨大人坐这里恐怕不妥,那个位置才是您应该坐的。”维娅五指并拢指出了场上最中心,视野最好的位置,一看就是大佬坐的。
不等卡尔海因茨开口,维娅又接着道,“这位置如果您不坐,谁敢坐?连带旁边的位置都没人敢坐,即便你开口了,除非强硬要求,不然我想没人会去坐,但大人会强权压人吗?”
“……”
“今天这拍卖会如此盛大,更是座无虚席,一座难求,如果大人执意要和孩子们坐在一起,那就只能虚席了。”
“……”
维娅说得诚恳,卡尔海因茨第一次感觉很憋屈,他好像有点体会到为什么这群难应付的小崽子会这么顺从她了。
如果维娅要是知道卡尔海因茨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大笑出声,应付他们光耍嘴皮子没用,毕竟除了怜司都是没皮没脸的,必须得加点强制手段,比如蛊虫。
不过这招对卡尔海因茨比较有用,首先是因为魔界之主的身份,其次是人类政治家的身份,双重身份都很看重名声。
如果说激怒卡尔海因茨对维娅有什么好处?呵呵,好处当然没有,但是不激怒他,也没什么好处,该对付还是会对付。
卡尔海因茨不会因为你的顺从而对你的利用少点,对你好点,自己的妻子儿子都能利用,何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卡尔海因茨沉着脸走到会场主位,众人这才稍稍放心坐回位置,奥莉维娅收获逆卷家一众目光。
不过卡尔海因茨不管是沉着脸还是笑着脸,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低调低调,维娅也想为自己鼓个掌,但发现手抽不开,修一直握住她的手,而且力道很紧,刚刚侃侃而谈太激动了都忽视手上的力道了。
“修?”
“啊……抱歉,娅,你真厉害,那个男人是所有苦难的来源,却也是推不开的大山,你今天让大山的土松动了。”修的酒窝持续了很久很久。
“你就不怕我惹他生气?”
“不怕,他无情无爱,如果你能惹他生气是你的本事。”
“呵呵。”这本事她不需要,这次纯粹是新仇旧账一起算,上次抓她,这次当众点她不懂规矩。
“你确实没有让我看走眼。”另一边的怜司开口,这就是他理想伴侣啊,漂亮聪慧、能做一些他不能完成的事,比如反抗父母,可惜便宜那个废物了。
怜司望向修的目光不善,不过没事,毕竟亚当和伴侣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怜司勾唇。
“小辣椒总会给我不一样的惊喜,能让那个人吃瘪,呵呵,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泰迪~你看到那人脸色了吗?虽然都是面无表情,但为什么我感觉变黑了,呵呵呵呵呵,我啊,真开心。”
“本大爷第一次见有一点事情是不顺从他的,莉莉娅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你啊,先考个年级第一再来拜师吧,这需要的是智力不是武力。”
“切,不教就不教,干嘛抨击本大爷。”
“你这么做,就不怕老头报复?”
“我不这么做,他现在就会弄我,所以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呢?”
“切,希望你不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死不了。”在研究出蛊虫的窍门之前,卡尔海因茨肯定不会让她死。
此时一个房间里正播放着会场的实时监控,沃尔塔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爽朗的笑声在房间传开,“哈哈哈,好久没看到卡尔海因茨黑脸了。”虽然别人看不出,但他敢笃定,卡尔海因茨很生气。
以前他还有些俗世感情,不过当上魔界之王后他便没有感情只剩下利益了,任何情感都会让他痛苦,所以他变得越来越无悲无喜。
卡尔海因茨的感情波动很轻微,而且但凡有轻微波动他都会遏制住,但这次……难哦,忍气吞声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倒是有点期待卡尔会怎么做了。”沃尔塔面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
“大人,现在需要下去吗?”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随从恭敬向沃尔塔行礼。
“不急。”沃尔塔目光落在监控上,“好戏还没开始呢。”
那人离开后,另一道身影也出现了,那人没有行礼,语气很冷淡的开口,“人我带到了,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用里希特的身份拿到自己的东西,不过你的竞争可能会很大哦,觊觎这东西的人可不在少数。”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我是压上了我所有的身家。”
“唉……你还真是深情,但是你哥哥都那般了,你这深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呵呵。”
“不要把我和他进行比较,我爱她,所以一定会让她重新回来。”
“好了,我不想听你那无意义的表白话,把人带过来吧。”沃尔塔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