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个布条堵住鼻子,张丘找了个铲子和桶,百般不情愿地干了起来。
“辛苦你了。”李南星嫌臭,躲到屋子里修炼去了。
“不辛苦,命苦。”张丘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前任风火门内门弟子,居然沦落到给天问山庄的坐骑铲屎,还有人比他更倒霉吗?
临时上任的挑粪小厮小张,一路忍着恶心将两桶妖兽粪便挑去后山中。
李南星若有所思地向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
“不过是藏灵境初期,也学人家来当救世主,胆子有些大嘛!”一个天蓝色服饰的男修一剑斩在张丘脚边,戏谑道。
“不是说藏灵境中期吗?白麻烦我们樊师弟走一趟。”一人谄媚道。
“难不成咱们看走了眼,院子剩下那个小的才是藏灵境中期?”
“哈,怎么可能?跟个豆芽菜似的,卷来吃了还嫌不够塞牙缝呢。”
人群哄笑起来,人手都是一把剑,将张丘围堵在中间。
如今张丘后面是树,前面是人,想跑都跑不掉。
“妈的,今天真是屎到淋头了。”张丘捏着流火剑,心中暗骂道。
他刚把粪桶放下,这群苍蝇就围了过来。
“哟,拿剑的手都在抖,现在知道怕了?”为首的蓝衣修士目光落在张丘颤动的手臂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样的人,也配他亲自出手?一个杂碎罢了。
“知道怕,就赶快带着那个小东西滚出天问山庄,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有资格参与的。”
“樊师弟说得对,滚出去之前,跪下来舔干净我的鞋,我们免你皮肉之苦。”
人群再次哄笑起来。
张丘持剑的手更加厉害地颤动起来,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愤怒。
“老子问候你十八代祖宗!”张丘周身烈火燃动,流火剑上闪出极致的红光。
去他的隐忍!这都要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老子今天就给你们几分颜色看看!
一只火凤从他身体上飞出,直冲樊荣面门。
樊荣等人也没想到张丘刚才还是一脸便秘的样子,现在居然突然发难。
“找死!”樊荣不愧是藏灵境中期强者,一掌拍出,张丘的火凤便陡然溃散。
但这还没完,张丘早知自己和樊荣在境界上的差距,才不会傻傻地等着他出招。
周围和他同境界的人不少,张丘立刻转攻那个刚才让他舔鞋的家伙。
“我去!”此人硬接了张丘一击,居然连连后退,重重地撞在一棵树干上。
同境界相比,他居然不敌这个杂毛!
又有几人围拢过来,剑光在山林间爆闪,可令几人意外的是,他们一时间居然奈何不了张丘。
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狠绝之意。
几人再次同时出招!
剑芒炫亮,但都被成片高大山林淹没,无数剑影在四周浮现。
这是天问山庄的剑招。
习剑的可不只有你们天问山庄!
张丘调动全身灵力,身体在空中灵巧地弯折,躲过向他袭来的诸多剑影,当即暴喝一声:“火行诀!”
数道炽热火焰像是豹子一样快速奔出,居然十分灵活地躲过诸般剑影,向几个天问山庄弟子快速扑去。
“这并非天恒一脉的剑招,你是……风火门的人!”仓惶逃窜时,舔鞋者惊呼。
“什么风火门,没听说过!”
张丘握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这几人穷追不舍,他之所以现在还能不败,多亏之前跟着李南星多次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经验。
但是……他没自大到自己能够从这几人手里赢得胜利。
更何况,那个叫樊荣的藏灵境中期根本还没出手……
该怎么办……这么久了,李南星那个小子难道还没发现不对?
张丘骂了一声,那小子修炼起来不管不顾,哪还记得他的死活!
等到李南星发现,他恐怕尸体都凉了!
樊荣将战局收入眼底,此刻眼中才有了一丝波澜,不过只是微微一丝而已,他讽刺道:“诸位师兄平日里疏于修炼,居然退步到了这个地步,此事,我会向师尊禀明。”
此话一出,在场的山庄弟子面色都不太好看,但是,他们却不敢把矛头对准樊荣。
这可是最近师尊眼前的红人,不能轻易得罪!
妈的,前面这家伙真是碍眼!居然这么难缠。
张丘敏锐地感觉到,面前几人的攻势越来越强,他招架起来也更加吃力了!
再继续下去,他就快败了……
几人也看出来张丘的疲态,一个人跟他们缠斗这么久,这小子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该累了。
“之前的提议作废,不把这小子废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一个眯缝眼身上都是焦黑的痕迹,都是被张丘的火焰烧出来的,在他眼中,这就是耻辱的证明!
“有几分能耐,还真叫周仁那个死老头找到宝贝了。”
“屁的宝贝,先做了老子的剑下魂再说!”
几人步步紧逼,还有一个樊荣在后面虎视眈眈……
瞥见周围繁密的树林疯狂摇动,张丘意识到——起风了!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张丘一咬牙,流火剑迅速荡出一片火的涟漪,逼退向他逼近的家伙。
旋即他掏出一张符纸,指尖轻轻一划,这符纸就化为火星子。
数道火光凭空出现,焚星明灭,在这山林之中燃了起来,将张丘包裹其中。
连带着他身旁的树也一同燃烧起来!
“大风野火!”
几个天问弟子瞳孔一缩,居然被这火焰灼伤了皮肤,不能靠近张丘周身半步。
“是兽火!怪不得这么难缠。”眯缝眼啐了一口。
舔鞋者威胁道:“等风一停,我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打!”
樊荣蹙着眉,迈步而来,“这么多人打成这样,真是枉费师尊教诲!”
众人皆是一僵,这一战他们打的的确憋屈,四人围攻一个,还能叫张丘苟延残喘到现在。
搞了半天还是要他亲自出手对付这个杂鱼,真是一帮没用的家伙。
樊荣连剑也不曾祭出,剑指在虚空中一划,张丘的火障便被他斩开一道空隙。
张丘匆忙补火,却架不住缝隙越来越大!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樊荣双手在胸前结印,一个蓝色的阵纹在他眼中浮现,旋即有两道剑影从他眼中暴射而出。
躲不开!
流火剑在身前徒劳地斩出如同弯月一样的金虹,却被那小剑轻而易举地粉碎。
完了!
这是境界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