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双也在其中,被众人围着,死死咬着下嘴唇,眼泪打转。
“你和沈云喜同桌,肯定知道她去实验室干什么,快说!”
“把周野拿捏住了还不够,偏偏要找更多的麻烦,沈云喜也真是够贱嗖嗖。”
叶小双委屈的搓着衣角。
“我真不知道……”
温青青想要拿下她的眼镜,一看要动手,沈云喜连忙过去,挡在前面。
谁能想到正主突然来了,一群女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互相对视了半天,终是将目光放在了温青青身上。
温青青不是怯场的主儿,于是说:“这都几点了,赶紧的,上早自习了。”
沈云喜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
她这么做很不符合常理。
叶小双怯生生的站出来,小声道谢:“多亏了你,要不然她们肯定又要把我眼镜打碎了。”
“我不是说过吗?不会让人欺负你,走吧,别迟到。”
两人一同进了学校,一路上,叶小双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都是这学期第七个眼镜了,不知道温青青跟我的眼镜有什么仇,每次都要先摔烂它,要是再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家跟我爸妈说了。”
“沈云喜,我好佩服你,只有你敢和她对着干,我就不行……哎?是周野。”
叶小双指过去,沈云喜顺着方向一看,周野再次一脸桀骜的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
满脸的不服气,简直和报道那天一模一样。
远远的对视上,周野忽然勾起唇角对她笑,痞气扑面而来,却让沈云喜想起昨天温岚的话。
她忙低下头,迈开腿进了班级。
叶小双瞧着他俩怪怪的,忙追过去:“云喜,你不去打个招呼吗?你俩不是关系……”
沈云喜忽然站住。
她一本正经的表示:“我和他没有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什么情况?
叶小双一愣。
前几天他俩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今天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说来,叶小双还是挺磕这对cp的,看上去般配,像大灰狼和小野兔,一个凶巴巴,一个野得很。
早自习前,值日生擦掉高考倒计时的天数,变成了更小的数字。
眼瞅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同学们学习的劲头愈发足,背题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沈云喜原本昏昏欲睡,现在怎么也是睡不着。
她所在的位置正好靠窗,稍微翘翘头,就能看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阳光更足了。
男生依靠在墙壁上,细碎的头发半遮住黑眸,天暖了,黑色风衣也换成了蓝白色的校服,穿的薄了,她才看出他宽窄有度的肩部轮廓。
那种少年老成,身上独有的阴鸷感更强了。
这时候,像是心灵感应一样,周野忽然抬头朝着她望过来,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沈云喜像是受了惊的小野猫,直接把头缩了回去。
早自习的时间漫长,虽然天暖了,但还是有点凉嗖嗖,沈云喜一想这校长真不是人,竟然让自己的亲儿子在外面冻了一个小时。
她拿出课外书来继续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了敲她窗上的玻璃,冷不丁的吓了沈云喜一跳。
抬头一看,周野一副得逞的笑容,看了她一眼,走了。
有那个大病!
沈云喜暗骂他全家,拿着水杯出去,心里反反复复都是温岚的那几句话。
她倒不是怕温岚,也不怕沈家。
她一个光脚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怕穿鞋的。
只是沈如山和温岚这俩人,为了温青青,会不会拿周野开刀,这是一个问题。
当初不就是为了温青青能高兴……
“嘶——”
沈云喜想的太投入,以至于热水接满了都不知道,滚烫的热水洒上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旁边的男生见了,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说完,拎着水杯走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裕年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皱眉,那手瞬间又红又肿,怎么可能没事?
这女生够能逞强的。
很快,周野也过来了,江裕年看到他,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正要走,却被他喊住。
“看什么呢?”
有人探头瞧了一眼,表示:“周野,那好像是沈云喜。”
闻言,周野也顺势看过去,小小身影正好消失在教室门口。
还没等他开口,同行的男生直接威胁道:
“江裕年,劝你别打沈云喜的主意,我们周野……”
“少说几句变不成哑巴。”
周野打断他,目光却死死的落在江裕年身上。
后者分毫不让,一时间,气氛凝固。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这才打断他们。
烫伤的手本来没什么,可是回到座位没多久,沈云喜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劲。
那种胀痛感慢慢袭来,像是手背已经失去知觉一般,无论怎么摁,除了胀痛,也没有任何感觉。
叶小双看到之后惊呼一声,忙问:“你怎么烫的这么厉害?”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不远处的周野听见。
沈云喜摇摇头:“没事,小伤。”
老师讲到一半,后排的周野悠悠举起手:“老师。”
杨老师正选人起来回答问题,看到周野,顿时眼前一亮。
“周野,你来说。”
“我想上厕所。”
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
杨老师无奈:“去吧去吧。”
他走了之后,杨老师又问:“这道题,真的没人会做吗?刚刚讲的公式套用进去不就行了吗?”
无人回答。
杨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你们啊,迟早气得我头发掉光,都快高考了,这种题都不会,来再讲一遍看好了……”
下课铃声刚响,沈云喜决定去医务室拿点药,到了教室门口,却被人叫住。
男生高高瘦瘦,白净的很,笑着问她:“沈云喜,给你的。”
是烫伤膏。
她愕然不已,仔细想想这人在脑子里没什么印象。
“我们认识?”
“刚刚课间打水的时候,你烫伤了,我问你有事没事。”
这么一说,她好像记起来了。
她觉得挺奇怪,才第一次见面,就上赶着送东西,白嫖都没她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