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能不管我,你能到武市上班,也是我帮的忙。”
此刻林根生拽着林根栋的胳膊,犹如溺水之人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林根栋扯了两次,发现没办法扯出自己的胳膊,不得不停下脚步。
“老二,要不是老三,你们一家子也不能变成城里人吃上商品粮,现在老三有难了,你作为哥哥不能不管。
这么些年老三给家里帮了多少忙,当年你大哥可比你更适合来城里,你大哥要给我们养老,这才让你来,你现在 想啥都不管,你难道也要当个白眼狼。”
林老太脸色难堪,她生了三个引以为傲的儿子,老大孝顺能干,老三有本事找了个大小姐,让家里过上了好日子,以前看这个老二是三兄弟里最弱的,不过是依靠老三才能成为城里人,他家是得老三家帮助最多的,现在居然想一走了之,不管了?
“二哥,求求你帮帮我家吧,到底该咋办你给想个办法,这回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全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吴红梅哭着哀求林根栋,她算是看出来了,遇上事林根生根本指望不了,反而是林根栋脑子清晰,搞不好林根栋能想出办法来。
“二弟,你就帮帮老三家吧,这些年按说可是你家得了最多实惠,全都是老三的功劳,我跟你大哥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要我说做人咱得讲良心,老三帮了你这么多,现在老三家出事了,落难了,你们家就你一个人来也就算了,刚才开庭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二弟你这是不打算帮忙了?”
林家大儿媳一通冷嘲热讽,她心里不痛快着呢,好机会都被林家这个奸猾的老二占去了,他们大房什么都没有,现在林老三出事了,他想当甩手掌柜的,凭什么!
林根栋深吸一口气,想压住心头的怒火,老林家全都是蠢货!一群蠢货!
想到这群人做的事情,做的时候不问他合不合适,现在闹出问题来了,想起他了,该他解决问题了,他们当自己 是什么,是老天爷吗?
林根栋心头的火气压了又压,终于没忍住爆发出来。
“松开!”
林根栋怒喝一声,甩开林根生,指着林根生的鼻子怒道:“林根生,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当年我这个工作是你在苏暮仁面前说的好话,还是苏婉茹给我要来的,你真当我不知道?
你给我安排工作?是苏婉茹觉得我人不错,还算聪明勤劳,所以找了她父亲给我弄了份临时工的活,这些年你一直以我恩人的面孔自居,老是说我的工作是你找苏暮仁要来的,你真当我傻!
我告诉你,我开了工资后,第一个月就买了很多东西去苏家登门拜访,苏暮仁也是亲口对我说,是婉茹跟他说我很聪明也很勤劳,所以他就帮了我一把。是苏暮仁给我安排了工作,是苏婉茹跟苏暮仁说的,不是你林根生。
你既没有替我说话,也没有帮我解决问题,这件事情我只承苏家的人情,老三你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林根生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他没想到二哥居然知道,二哥一直都知道,他每每这些年吃年夜饭喝酒聊天,总会把给了二哥一份工作的事情拿出来说事,主要是炫耀他有能力,享受大家对他的吹捧。
这件事情二哥忍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之后忍了这么多年?林根生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满是震惊,甚至忍不住后退两步,又跌坐在椅子上。
“当年苏家人死绝,你把两个孩子送去乡下你没跟我商量,你给林溪找个老男人你没跟我商量,你跟两个孩子断亲你没跟我商量,甚至你几次去找林溪闹腾你没跟我商量,你把林溪告上法庭你没跟我商量,现在你没办法收场了,解决不了这些事情了,你说我不管你。
林根生,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问过我意见吗?你自己把事情折腾到这个地步,想起我了,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就问你凭什么!你自己做的蠢事,凭什么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林根栋骂完林根生后,目光转向大嫂。
“你说我们二房占便宜,苏婉茹回乡下住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讨好这位千金大小姐,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家一家子吃喝,你处处针对苏婉茹,你还指望苏婉茹照顾你家,做梦去吧。我占便宜!就算占便宜,我占的也是苏家的,人家乐意给我占,跟你家有什么关系。
还有妈你别说什么老三照顾我的话,我林根栋能到城里,靠的是苏家的帮助,但后面我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还把媳妇和孩子们弄过来,全都是我林根栋自己扎扎实实干出来的,老林家给我帮过什么忙?是替我找了人,还是给了我钱,说我占了便宜,那你具体说说我占什么便宜了,大哥大嫂孝顺,给你养老送终,我们难道没给钱吗?
我一年给你一百块钱,你满村子打听打听,我这一百块换成粮食,你跟爹吃一年都吃不完,还不用做事,你跟着大哥大嫂,不也要干活吗?怎么就成了他们都比我孝顺了。”
林根栋越说气,从小身为老二爹不疼娘不爱,到最后还想道德绑架自己,他气得呼出一口大气,眼神一瞟看到目光躲闪的吴红梅,冷笑一下。
“还有你三弟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林溪撞你肚子,撺掇着老三把两个孩子送去乡下,你是怎么对死了妈的两个孩子下得了这个手的。要不是你撺掇老三,如果这两个孩子还养在身边儿,别说房子能保住,就连苏家的赔偿,都是林根生的。
说起来,你才是那个害人精,你就撺掇挑唆林根生吧,这么多年你家日子一直过得不错,我就纳了闷了,林根生为啥不依不饶非要把林溪嫁给老男人换六百块钱,这里面要是说没你的事,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你就是容不下那两个孩子,想要一辈子打压她们,现在好了自己能力不足打压不成,惹出两个死敌,现在人家要弄死你们,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这破事我不管了,爱咋咋地!”
林根栋说完,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