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漫卷,杀气盈野。
瞬息间,又有两人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缓缓倒下。
十三人,七死六伤。
还活着的六人,看着白夜天,如见神魔。
他们十三人联手,“无上活佛”都无法击败。
如今,却只在半刻钟时间内。
彻底、完全地,败于白夜天刀下。
那刀法,以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斩中他们的身体。
白夜天收起长刀,走进屋内。
一无所获。
发出一根信号箭,自有皇城司之人前来接应。
入了皇城司狱,没有人能够不张口。
一大早,皇城司另一位副指挥使,亲至枢密院。
“见过枢密使大人!”
“张副指挥使不必多礼,可问出了些什么?”
副指挥使张崇贵抱拳道:
“回枢密使大人,那些吐蕃人来自一个叫法轮寺的地方。”
“据审问,他们是受摩尼教和朝中反对新法势力邀请而来。”
“对皇上下毒,也是由朝中之人配合而做。”
白夜天神情冷厉道:
“一群私欲熏心的败类!”
“可有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一串串人名,白夜天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问道:
“证据可曾搜集齐全?”
张崇贵已经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深吸一口气,道:
“回枢密使,人证、物证,皆已掌控!”
白夜天当即下令:
“除了太后,其余人,全部抓捕入狱!”
“反抗者,以谋逆论处!”
张崇贵神情郑重道:
“是!”
皇城司全体出动,敲响了汴京诸多高门大户之门。
而白夜天,则是前往参知政事王安石的府邸。
张崇贵给出的那张名单,定会引起朝野动荡。
如今局势下,必须有一位威望足够的朝臣出面,稳定朝纲。
没有谁,比推行新法、深受皇帝倚重的王安石更合适。
夜已深,王安石的府邸,一片寂静。
有监察百官的皇城司情报,白夜天轻而易举找到王安石所在。
站在王安石书房外,透过窗户看去。
书房内,王安石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白夜天轻轻敲了敲窗户。
王安石一惊,转身望去。
看到白夜天,他微微一愣,随即起身打开窗户。
“赵枢密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王安石问道。
白夜天身形一闪,掠入书房。
将张崇贵拿出的那份名单,递给王安石。
“下毒暗害陛下之人,已经被皇城司捉拿。”
“经审讯,正是这份名单上之人与之勾结,方才致使陛下中毒昏迷。”
白夜天沉声道。
王安石接过名单,仔细查看。
只看了一眼,他便面色大变。
猛然抬头看向白夜天,满脸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会?!”
白夜天知他不敢相信,却也未多做解释。
只是淡淡道:
“人证、物证确凿。”
王安石双手微微颤抖,再次审视名单。
上面的名字,个个如雷贯耳。
无一不是朝中重臣。
甚至,还有当今皇帝嫡母——仁孝慈圣皇太后。
“赵枢密使,此事干系重大,你打算怎么做?”
王安石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
白夜天淡淡道:
“我已命令皇城司,全部抓捕入狱。”
王安石惊道:
“不可!一旦按名单抓捕,朝堂恐会立即陷入大乱。”
白夜天盯着王安石,沉声道:
“王大人,这便是我深夜来见你的原因。”
“这些人私通外敌,谋害陛下,罪在不赦!”
“若不将之绳之以法,如何向天下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密谋刺杀皇帝,与谋逆何异?”
“若如此之罪都可赦免,大宋又该如何治理天下?!”
“况且,如今证据确凿,正是肃清朝堂、推行新法的大好时机!”
王安石顿时神情一凝。
他捏着名单,来回踱步。
片刻后,正色道:
“赵枢密使所言有理!”
“为了大宋亿万万百姓,需要我做什么,请说!”
白夜天闻言,微笑道:
“好!那就请王大人出面,协助我稳定朝纲。”
第二日早朝。
大明殿中,诸多群臣惶恐且愤怒。
皆是怒喷白夜天。
言其独断专行,祸乱朝纲,居心叵测。
但在王安石一派亮明车马,鼎力支持之下。
对白夜天的指责,快速平息。
不止如此。
在王安石、白夜天、延安郡王共同决断下,设执宰阁。
三人共为阁老,同治天下。
具体而言,白夜天掌军事,王安石掌政事。
二人有异者,再由延安郡王决议。
如此一来,多方利益诉求均得到满足,朝堂逐渐稳定下来。
至此,白夜天终于松了口气。
他也终于可以收敛心思,全力救治皇帝。
在以真气压制皇帝体内毒素时,白夜天便已有了医治之法。
而且,有三种。
第一种,请求新拜的师父李沧海出手,毒性立解。
第二种,他自己突破至炼气境,同样可解此毒。
第三种,寻得“天山冰蚕”,自可将皇帝体内毒素吸出。
衡量之后,第三种最佳。
恰好,有着先知之能的白夜天,知晓“天山冰蚕”所在。
……………………
悯忠寺,位于大辽边境。
寺内,挂单了一位体态雍容的胖和尚。
此际,他正在禅房内,逗弄着一只异蚕。
只见这异蚕,纯白如玉,微带青色。
其身躯,比寻常蚕儿大了一倍有余。
身子透明,直如水晶。
它被放置在一个黄色小圈内。
这黄色小圈,乃是以不知名药物所画。
异蚕只在小圈内狼奔豕突,却始终不敢冲出。
胖和尚悠然抿了一口葫芦中的酒,嘿笑道:
“小家伙,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不是我不让你出去,但是你一出去就惹祸。”
“万一碰到厉害人物,你还能活得了?”
“乖乖跟在佛爷身边,等佛爷神功大成,就带你行走天下。”
“到时候,凭着你的解毒之能。”
“咱爷俩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岂不快哉!”
说着说着,胖和尚不禁自己也乐了起来。
冷不防,一道带着淡笑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你这和尚,倒是有些意思。”
“谁?!”
胖和尚猛地拧身,看向了发话之人。
正是白夜天。
只见他淡然坐着,微笑看着胖和尚。
胖和尚瞳孔一缩,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能如此无声无息潜入禅房,而且自己毫无所觉。
这是无法抵抗的绝顶高手。
“在下少林寺慧净,见过少侠!”
胖和尚脸上,转瞬堆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