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秦都,望夷宫内。
殿内寂静无声,秦人们今日就连那大唐的热闹都没怎么去瞧。
嬴政端坐在相里奚新造的龙椅上,静静的看着一脸沉重的公孙衍。
此时,赢疾则是在身边扶苏的指点下看着平板上的内容,时而震惊,时而欢喜,时而惋惜,时而叹气。
正是那大秦变法图强,六世明君,一统天下,二世而亡的历史。
看的差不多了,赢疾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公孙衍。
“犀首考虑的如何了?您该知道,在吾派人到你府上之前,您,是回不去魏国的。”
此时的公孙衍还是魏国的臣子,要到秦惠文王五年才会离魏入秦,被拜为大良造。
但只能说有劝其入秦的可能,现在的公孙衍心里想的是啥,谁也不知道。
至少现在,他是没有合纵攻秦的想法的。
公孙衍心里此时是五味杂陈,他并不觉得国能够束缚他,魏文侯变法,魏国强盛,人才辈出,他在魏国倒也不怎么受重用。
多他一个不多,缺他一个不少。
赢疾继续微笑着道:“让我想想,你在犹豫什么。
你,在怕后边张仪来了,又如史载那般?
毕竟,你的一帆风顺,似乎只是在大秦大良造任上。
所谓的合纵攻秦,也被历史证明了是无用功。”
公孙衍抬头,看向赢疾,没有回答,反问道:“公子疾,您说秦国是缺我一个公孙衍,还是怕我会使得魏国知晓一切而强盛起来呢?”
赢疾听着这话心里就有数了,大家都是讲礼的,能谈就好,软禁多没意思嘛。
“犀首认为,治理一国,须能人几何?治理天下,又须能人几何?
我等所在之世,所谓大国,所谓霸主,不过如今一省之地。
犀首看这后世华夏舆图,何其辽阔,您觉得秦国缺不缺犀首之才?”
“我回不去了?”
“深表遗憾。”
“请善待魏国公室。”
“应有之义。”
围观的游客听完对话,看着嬴政赢疾公孙衍等人脸上的微笑,一时间底下是窸窸窣窣的。
“啥毛病啊?反问来反问去,这是成了?”
“不成还能咋地?秦国以外的人来了景区那就等于绑架,反抗不了就享受呗。”
“怎么会嫌弃人才多呢?还是古代路子太少了,一个张仪就挤走人,这还是个小公司啊,换了大厂,一个岗位不行,调岗不就成了?”
“主要还是没有一个明确共同目标,不然的话哪怕才能不同,也可以齐力合作的嘛,大国事务何其多,他们还是不明白行政成本能高到什么地步。”
“准确的说,是治理到国强民富需要的行政成本,古代相比起现代,差太多了。”
赢疾和公孙衍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游客,这么多的现代人。
在他们耳中,这些游客的话语虽然简白,却是一语道破缘由。
条理分明,不愧是人人进学的世道。
嬴政也开口了:“辈分差的有些多,朕就称您为叔祖吧,还有公孙先生,往后就不称犀首了?”
赢疾和公孙衍行礼道是,面对这个后世的秦王,现在的始皇帝,两人是佩服的,毕竟,在他们那会,要有人说称霸,没问题,努力就是了。
要有人说老子要灭了诸国,一统天下。
你疯了?
没想到区区六世之后,这就成了?
“那个扶苏呀,你带你叔祖和咱们大秦的大良造多转转景区,大秦现在在变法的关头,务必结合商君变法,制定好适合孝公时的法令制度。
记住了,大秦不缺武力,但不能全凭武力,大秦更不缺时间,头脑清醒,以稳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