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了?”
“嗯,他们毕竟是她的亲爹亲娘,肯定对她很了解,我怕我一不小心露馅儿被发现了。”
“别怕,就算他们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你都可以用流放宁古塔这几年过得苦,经历了很多事做理由。”
“好,到时候如果他们发现我像换了一个人,我就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长大了,想明白了很多事,所以才看起来变化很大。”
苏苗苗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说服了。
剩下的时间里,她进空间里一阵翻找,把觉得能当礼物送给原主一家的东西都找了出来,准备和萧云飞帮忙备的礼物一并送过去。
既然是她占用了原身的身体,她就有义务替原身尽孝。
就算她对原身父母没什么感情,她也要尽自己所能,多给他们一些温暖,做好一个女儿该做的事。
很快他们便到了苏府门口。
苏苗苗有些惊讶的望着苏府的牌子问。
“之前出事儿的时候不是把这里抄了吗?宅子归公,现在她父母怎么还能住在这?”
苏苗苗说的是她父母,而不是我父母。
她下意识区分她和原身,别人或许觉得她们是一个人,可她心里一直都清楚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灵魂。
“这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爹娘也在这儿住惯了,我就做主帮忙把院子赎回来了,顺便找工匠重新修缮了一番,现在里面机会已经和之前一样了,你不是有记忆吗?要不要进去看看?”
萧云飞说话的时候一副想要夸奖的模样。
苏苗苗勾唇道。
“相公,你对我和我的家人可真好呀,谢谢你做的这些。”
“我不接受口头上的谢,如果你真想谢我,请在床上的时候再好好谢。”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
太不着调了。
苏苗苗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娇嗔道。
“这可是在外边,你正经一点!”
“我对着你耳朵说的,怎么会有人听见?”
“那也不行。”
她脸上烧的厉害,不想再聊这些,快步绕到车后边说。
“快点拿东西,咱们今天晚上时间紧任务重,看完她爹娘还得去看公婆呢。”
萧云飞见好就收,没再逗他,去后备箱拎上东西和苏苗苗一起去敲门了。
“砰砰砰,砰砰砰。”
“这么晚了,谁呀?”
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开门的会是原身的爹吗?
苏苗苗紧张的咽了下唾沫。
下一秒,门开了。
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愣。
天色有点暗,又因为苏苗苗的变化实在是大,张富贵一时没认出来。
他的目光移到萧云飞身上,看清来人腿一软赶紧跪下。
“老奴不知贵人前来,有失远迎......”
就算别人不知道萧云飞夺权篡位成功了,他作为苏家的管家也会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当今皇上。
毕竟这段时间这位姑爷可没少照顾苏家,要不是姑爷,他们现在在哪儿过苦日子还不一定。
见了皇上哪有不跪的道理,他怎敢少了礼数。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姑娘弯腰扶他。
“张叔,您别这样,快起来。”
苏苗苗还有点不习惯他们的身份转变,见到张叔跪下她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想起来把人扶起来。
她刚才看见张叔就想起来了,这位就是原身娘家的老管家,从原身出生的时候他就在苏家了,一辈子都死心塌地的在苏家做事。
原身小的时候,张管家救过她一命,自那之后爹娘便让她叫张管家张叔,还让她把张叔当成亲叔叔对待。
张叔?
张富贵听到这个称呼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小姑娘竟然叫他张叔?
除了大小姐会这样叫他,他想不到别人。
而且她还是跟萧云飞一起来的。
难道她真是大小姐?
可他记得大小姐和姑爷结婚后相处的并不好,大小姐还偷偷给姑爷带绿帽子,这种事儿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是像萧云飞这样身居高位的成功男人。
其实这也是最近他和老爷夫人一直纳闷儿的事儿,不知道姑爷为什么突然对他家这么好,这么照顾。
按理说以姑爷和大小姐的关系,萧云飞没必要对他们家这么上心。
“大小姐,是你吗?”
张富贵试探的问。
苏苗苗点头。
“张叔,是我,我今天刚到京城,想着来看看我爹我娘,他们都在府里吗?”
竟然真是大小姐。
天呐,大小姐回来了。
自从大小姐被流放宁古塔,他们这边就没了大小姐的消息,夫人和老爷因为担心大小姐,吃不好也睡不好,愁的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们本以为要苦日子过到死了,直到前段时间突然变天了。
萧云飞的人过来救走他们,又把他们安置好,后来又把他们送回老宅,帮他们修缮宅院,还给了他们很多银子。
在此期间萧云飞一直没出现过,他们也没机会问萧云飞,只能问萧云飞手下的人关于大小姐的情况。
问了好多人之后才确定大小姐没死。
从那之后夫人和老爷就等着盼着,希望能早点和大小姐见面。
可他们也担心那个任性的丫头还因为之前他们逼着她嫁给萧云飞的事记仇,很有可能就算回来了也不想见他们。
这下好了,大小姐刚到京城就来看老爷和夫人了。
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在,老爷和夫人都在,我这就带大小姐和姑爷去见他们。”
张富贵说着便撒腿往回跑,边跑边大喊。
“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看你们了!”
“啥?苗苗回来了?”
“老头子,快!苗苗回来了!”
苏母正在嘱咐下人,听到女儿回来了她顾不得别的,起身就往外跑。
苏苗苗看见苏母时,体面了一辈子的苏母因为着急见她跑丢了一只鞋。
在母亲身后还有急匆匆赶来的父亲,浑浊的眼里含着泪。
他们怎么跟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怎么老了这么多,头发也全都白了。
天呐,这几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定过得很苦吧?
面前两位老人的狼狈模样是连她这个替身都忍不住心疼的程度。
苏母停在她面前,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激动的望着她问。
“苗苗!你是我的苗苗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会是刚见面就发现她换了芯子吧?
就在苏苗苗不知所措时,她被人猛地拉到怀里,紧紧的抱住。
“苗苗,我的苗苗,娘终于见到你了,可把娘想坏了,快让娘抱抱,让娘好好抱抱。”
苏父冲过去,他也想抱抱女儿,最终还是忍住了。
姑爷还在,他不能失态。
之前他就不敢小看的姑爷,如今已经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当朝天子,他作为臣子更不敢得罪。
他抹了把脸,拉了下妻子的衣服说。
“先别腻歪了,快跪下!”
苏母刚才只想着大女儿来了,心里想的和眼里看的全是大女儿,一时忽略了萧云飞的存在。
听到老头子的提醒,她连忙松开大女儿,转身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云飞连忙伸手去扶。
“丈人,丈母娘,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不用这样,并且皇位是苗苗的,你们要拜也是拜她。”
“什么?你说啥?”
苏父脱口而出,震惊的无以复加。
苏母则是直接愣住了,整个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苏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姑爷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好像听错了。”
“丈人没听错,只要你女儿同意,这皇位就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这下他们是真听清楚了,听得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可这是为什么?
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们闺女什么样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她闺女是一个成天一心想着男人,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也不感兴趣的人,怎么能管得了天下大事。
这不是胡闹吗?
再说了,萧云飞是疯了吗?
闺女之前跟季白清不清不楚,偷偷给萧云飞带绿帽子,他们本想着萧云飞得势之后不害他们就不错了,没想到这家伙对他们这么好,现在竟然还打算把皇位让给他们闺女做......
他们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父磕磕巴巴的说。
“不行不行,我闺女不适合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应该是姑爷这样有才能的人坐才对,这件事事关天下百姓,可不能胡闹啊。”
“你的意思是我在胡闹?”
见萧云飞的语气冷了下去,苏父吓得肝颤,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他怎么嘴这么快,说话不过脑子。
如今的萧云飞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他只能赶紧下跪道歉。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你在胡闹,我是说我闺女真不合适......哎呀,我脑子现在转不过来了。”
看把老爹吓得。
萧云飞怎么能这样?
苏苗苗瞪了萧云飞一眼,弯腰赶紧把老爹扶起来。
“爹,您别动不动就跪,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管谁坐那个位置,您以后都不用跪,因为您是我爹。”
她说的硬气,似乎根本不在意萧云飞的想法,也不怕萧云飞生气。
这可把苏父吓坏了,他连忙扯着苏苗苗的手腕就要跪下。
“苗苗,快跪下,你不能这样跟自己的夫君说话,快给姑爷道歉!”
他边催促苏苗苗道歉,边抬头对萧云飞说。
“小女娇纵任性惯了,还望姑爷不要怪罪,要是有什么惩罚我愿意替她受了。”
萧云飞刚被苏苗苗瞪了一眼,不敢再恶趣味的逗人了。
刚才他只是不愿意听别人说苏苗苗不好,没想到苏父反应这么大。
再这样下去,他怕晚上苏苗苗不让他上床睡觉。
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不让上床可不行。
他缓和态度,弯腰拉着苏父的胳膊把人扶起来。
“别,丈人你可别让她跪,我受不起。”
“都说了是一家人,什么惩不惩罚的,丈人您快起来,您要是再这样跪下去,今晚受惩罚的人该是我了。”
萧云飞说话间讨好的对苏苗苗笑笑。
苏苗苗冷着脸不搭理他。
苏父一脸懵,惊讶的问。
“如今还有人敢让你受罚?”
一朝天子,只有他罚别人的份儿,怎么可能有人敢罚他。
难道那个人不要命了?
下一秒,他就听见一个更震惊的消息。
“怎么没人敢,你闺女就敢。”
“啊?”
他闺女敢?
怎么可能?
苏苗苗傻了吗?
不要命了?
苏父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心态要崩了。
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出现幻觉了?
脑袋出毛病?
他感觉他有点听不懂话了。
偏偏萧云飞还不放过他,边扶着他往屋里走边说。
“丈人,你闺女对我可狠了,她总罚我,我感觉她今晚又要罚我了,你帮我说说好话,别让她罚我了行不?我已经知道错了。”
“啊?”
他一定是疯了。
他们都疯了。
苏父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扭头看了一眼扶着妻子走在他们身后的大女儿,他张了张嘴艰难的挤出一句。
“姑爷说的可否属实?”
“爹,您别听他胡说,我可没罚他。”
苏苗苗无奈,咬牙切齿的说着,朝萧云飞狠狠地瞪了一眼。
萧云飞装没看见,继续告状。
“丈人,你看她还在生气,你快帮我求求情,不然她今天晚上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你今天晚上不许罚姑爷,听见没?”
老爹发话了,面子她不能不给。
苏苗苗勾唇,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说。
“好,爹,我答应你,今晚肯定不罚他。”
进屋后,双方都平静了一下心情。
苏父和苏母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女儿。
几年不见,女儿说话的语气怎么和之前差那么多,气质和长相也有了很大变化。
如果不是女儿找到家里来,他在路上遇到女儿都不敢搭话,因为感觉除了长相相似之外,别的地方都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