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叶董,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谣言?”
“这些事情都是有心之人的阴谋,我们不是那种人。”
“我们是被诬陷的。”
“你不信的话,去看看我们家,我们平时在厂区内与广大干部职工们同吃同住,我们穿得内裤都是打补丁的。”
“我们是清正廉洁的。”
许大茂说道。
“哦,是吗?”
“那看来是我的人误听谣言了。”
“来,我为刚刚过失的行为,向两位道歉。”
叶辰见状,没有继续硬刚,他不是纪委的干部,也不想要揪着这些烂事不放,他的任务是拯救厂子。
至于刚刚提这些事,只是为了敲打许大茂与宫长鸣。
“好,干杯!”
许大茂连忙说道。
“叶董,我们真是无辜的。”
宫长鸣说道。
“.......”
高育良没有插话,他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叶辰与许大茂他们的谈话,心中如明镜般地将叶辰的心思都看在眼中。
吕枫也没有说话,他保持缄默。
“咕噜!”
倒是那财务经理却是颇为惶恐。
他的额头都出汗了。
“小辰,以后没有经过证实的谣言不要乱说,我相信许大茂同志与宫长鸣同志是清白的。”
“至于刚刚你提的事情,我也会向市委市政府汇报的。”
“我们市政府会考虑给罐头厂的厂领导班子进行调岗和转岗。”
“只不过,我们希望你能保证,不开除任何一名工人。”
待叶辰与许大茂他们将酒杯放下后,高育良终于说话了。
“高副市长,有您这话我也放心了。”
“工人的事情,我能做主,将他们都留下来。”
叶辰说道。
“好!”
这个会面,也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不过,叶辰的敲打让许大茂他们无比惶恐。
他们刚离开酒店,便坐不住了。
“许大茂,那叶辰是什么意思?”
“他派人调查我们?”
“你说他不会是要将我们扔到大牢吧?”
“之前我都听说过了,这个叶辰,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心狠手辣,不知有多少人栽到他的手上。”
宫长鸣说道。
“不用慌,他要是让我们坐牢,我们还能坐到这儿。”
“至于他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收购谈判。”
“这样,我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不要为难他,能让步便让步,反正厂子也不是我们的。”
“我们当不了厂领导,便换个岗位。”
“之前我们捞得钱,也够本了。”
许大茂说道。
“这个办法妥当吗?”
宫长鸣不安地说道。
“相信我,不会有错的,刚刚你们没有发现吗?叶辰说那些话时,高副市长没有质问我们,这便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将我们送到大牢。”
“我听人讲,年后换届,咱们高副市长要再进一步,他要成为常务副市长了,我们罐头厂是高副市长亲自抓的项目,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不会将我们的事情曝光出来。”
许大茂或许没有管理厂子的经验,但是他在揣摩人心方面,算是颇有建树,这些分析,句句有理。
“好,我都听你的。”
宫长鸣向来是个没有主见之人。
也因为这个,他才被许大茂提拔为副厂长,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
大厅内。
“小辰,你什么时候调查过许大茂与宫长鸣?”
“还有,你手上有没有他们的犯事的证据?”
“如果有,马上交给纪委。”
“这种人,不能留。”
高育良说道。
“老师,证据我是有,但是我暂时还不能交出来,还是等成功收购方达罐头厂后再说吧。”
“许大茂与宫长鸣,还有他们的用处。”
叶辰拒绝了高育良的提议。
他有自己的谋划。
“也罢,我明白你的顾虑,便依你了。”
高育良闻言,说道。
“谢谢!”
叶辰说道。
“少来了。”
“这个宴会也该结束了。”
“我们走吧。”
高育良来参加这个宴会,主要的任务,是为了与许大茂谈方达罐头厂的收购事宜,如今,都谈妥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不过,他还是与南宫鹏见了个面。
这是礼数。
“南宫主任,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那个,回头我请你吃饭。”
高育良说道。
“好!”
“那我们回头约。”
南宫鹏笑着说道。
“好!”
叶辰与高育良相跟着离开的。
“老师,坐我的车回去吧。”
叶辰说道。
“也行!”
高育良说着让吕枫与司机先走了。
至于他,则是坐上了叶辰那百万级的豪车。
“小辰,这是奥迪A8,是不是得很多钱?”
车上,看着车内的豪华配置,高育良面如常地询问起来。
“180多万吧。”
“不过,也没办法。”
“如今,做生意都讲派面,尤其是我作为吕州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总裁,我要是开得车太低调,会让人怀疑我们的实力。”
叶辰解释。
“什么?180多万?天呐,这车要这么贵的吗?”
高育良闻言,还是很意外。
“老师,车是贵了一些。”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
“这车的性能极佳,这沙发坐椅是航空级别的,还有加热按摩功能,来,老师,你试试。”
叶辰说着亲自给高育良表演这车的性能。
不多时,按摩加热功能开启后,高育良便体会到了。
他的神情也开始舒坦起来。
“老师,还行吧?”
叶辰笑着问道。
“的确不错。”
“按摩起来,的确是很舒服。”
高育良颇为满意地说道。
“老师,那你多按摩一会儿。”
叶辰说道。
“小辰,这种东西虽说好,但是,你可不能迷恋这种东西,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对于任何能够腐化我们意志的物质东西,我们都要抵制。”
“我们为人为官的底线原则,都是这样被一步步突破的。”
“明白吗?”
高育良不愧是搞政策理论出身的,他的觉悟与意志是真的高,在享受这种按摩的时候,还能自我反省,这是叶辰自愧不如的。
“老师,我明白您的教诲,我不会被这种物质诱惑打垮的。”
“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叶辰马上表态。
“好!”
“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关于刚刚你要开除方达罐头厂的提议,是真的,还是敲打许大茂他们?”
“老师,我想要听你的实话。”
高育良说道。
“老师,刚刚我说得都是真的。”
“方达罐头厂在设备与技术方面,其实不比其他的民营厂子差,但是为什么经营不善,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方达罐头厂的厂领导班子出问题了。”
“其实,这是所有国企的通病,官僚主义严重阻碍和影响着企业的经营。”
“尤其是,厂领导们都不懂经营,却仗着领导职务,加上资历老,不能接受新事物,打压年轻人与有能力的中低层干部,于是能者不能进步,庸者,会拍马屁的,却能得到晋升。”
“这些人掌握了管理岗位与重要的岗位,他们能给厂子带来向上的推动能力吗?”
“不会,他们只有阻碍厂子的发展。”
“他们是厂子的蛀虫。”
叶辰连忙解释起来。
他的这些思想是极其超前的,这都是后世总结出来的。
“什么?”
“厂子的蛀虫?”
“小辰,这种说法是不是太过严重了?”
“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高育良不认同叶辰的说法,他认为叶辰的说词过于夸大了。
“老师,我真的没有夸大其词,是如今的国有企业都面临这种弊病。这种问题不解决,将来会制约国企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