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听一声痛苦的惨叫。
徐嘉云弯着腰,疼得面目狰狞,浑身发抖,“这、这是墙?”
没人理会,他们都在盯着上面的画面。
只见,视频里的徐嘉云故意将簪子拔出一半,走到吕氏身边,朝她撞去,还装出一副被撞的样子。
之后的事情,又加速看了一遍,都对上了。
紫檀将门窗全部打开,光线照进,她们都闭眼适应,回过神后,同情地看向吕氏,鄙视地看向嘉云郡主。
徐嘉云低下头。
眼睛里的恨意不停地闪烁,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这分明就是妖术。”
她抬头,看向刚才砸的地方,竟是一堵墙。
难怪会这么疼!
久酥轻笑,“你是妖吗?你就妖术妖术的,好像说的你见过似的。”
“你!”徐嘉云握拳,满腔怒火,“简直强词夺理,本郡主不跟你们这群刁民一般见识。”
久酥拦住她。
此时,江璟也侧身站在久酥的身后,那股冷清的狠厉,令人害怕。
徐嘉云不敢走了。
她后退几步,紧张地吞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久酥冷眼凝着她,将干娘扶到徐嘉云的身边,淡淡道:“堂堂郡主,恶意碰瓷,跟我干娘道歉,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我把这段录像,放在盛京闹市以及皇宫,轮番播放。”
徐嘉云声音尖锐:“你竟然让我给泥腿子道歉?”
“算了。”久酥将招财猫递过去,“紫檀,投影到菜市场和皇宫…”
徐嘉云急忙伸手:“不,我道歉…”
她面红耳赤,心里的恨意不停地生长,她都已经说不追究了,为什么久酥还要死咬着不放,她慢吞吞走到吕氏面前。
看着瞎婆子那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
女子脸上憋得通红,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对不起!”
吕氏无措地握着久酥的手,这毕竟是郡主,她弯腰道:“没事没事,我就是个没用的老婆子,还希望郡主不要生气了。”
从锦绣阁出来时。
天便阴了下去,步入六月,雨就多了。
尚公公却是找到了这里,一脸苦闷道:“久姑娘,出大事了,皇上召集群臣去御书房议事,也请久大人和江大人前去。”
雨滴落下。
怕下雨路滑。
久酥道:“中琴,你跟着干娘,一路保护她。”
吕氏没有拒绝,怕再给酥儿添麻烦。
路上,陈兆一直低着头,他当过将军,了解盛京的一些事情,那个尚公公应该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都没见过。
而久酥却轻而易举的见到了。
他想象不到,她已经厉害成什么样子了。
“她,过得挺好的吧。”
中琴看向他,在紫檀和蔻梢那儿也听说了小姐以前的事情,要不是小姐的干娘在,她肯定要暴揍一顿。
渣男。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才来问。
她冷冷道:“很好。”
没有陈兆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神情有些着急,追问:“江家世家雄厚,她在府里有没有受委屈?”
中琴握拳,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完全看在干娘的面子上。
“没有。”
吕氏拽住儿子的衣袖,却仍旧拗不过儿子想要迫切知道久酥近况的心,她无助地叹气,只能不好意思地冲中琴笑笑,“你别介意,他话多。”
中琴知道她瞧不见,特意‘嗯’了一声。
陈兆跟在她旁边问:“她有没有提起过我…”
“没有。”中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之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家小姐从来没有提起过你,记得,她是侯府嫡小姐,没有人会让她受委屈,你也不能在背后议论她了。”
侯府…嫡小姐。
这五个字仿佛是蛊毒,瞬间传遍陈兆的身体。
他浑身发烫发红,羞耻地躲避着中琴鄙夷的目光。
“母亲,我、我好像落下了些东西,我去找找。”
“早去早回。”吕氏担忧地嘱咐,听着脚步声渐远,她叹了口气,“姑娘,你别介意,人自卑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
“您别担心”
中琴扶着她上台阶,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盛京很是繁华,陈兆走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打了壶酒,坐在深巷里,呜咽的哭泣,他后悔地挥拳。
“为什么?”
本以为不会再遇见。
可婚礼请柬送到时,娘想来,他同意了,说陪着她,他拿着请柬上的照片,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看着月亮会想起她,看着星星会想起她。
他分不清。
是想陪娘去,还是他想去。
陈兆看着手背上溢出的酒水,喃喃道:“久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天空慢慢暗下,脚步声传来。
以为是路人来了。
陈兆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衣裳,他手忙脚乱,也不敢大声呼吸,他在心里不停地呐喊,快走啊,快走啊。
只是那人停在了他的旁边。
他看着紧闭的门口,以为是他家。
“抱歉,我马上离开。”
就在陈兆转身时,女人的声音把他叫住。
“陈兆。”徐嘉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勾起,她最爱看人窘迫的样子,特别是还跟久酥有点关系的人。
陈兆回头,看着她,没什么好印象,不再理会,只想快步离开。
徐嘉云追了几步,喊道:“我们可以合作,你替我杀了江璟,本郡主让父皇给你和久酥赐婚。”
陈兆的脚顿住,低头看着脏兮兮的鞋尖。
他自嘲一笑:“不用了。”
“难道你不喜欢久酥?”徐嘉云不相信看错了,在锦绣阁,她明明就看到陈兆一直盯着久酥,“只要你跟我合作,本郡主保你荣华富贵。”
陈兆问:“你想怎么做?”
徐嘉云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黑乎乎的巷口,“漠北传来消息,战败了,白老将军也刚受了伤,父皇可能会派太子和久酥前去战场,毕竟新婚,江璟也有可能去。”
陈兆想到在漠北的日子,黑暗而又辉煌。
他松了口气,“然后呢,这跟久酥有什么关系。”
徐嘉云凑近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行的亮光。
“我想办法让你也混进队伍,你对漠北熟悉,提前布置好陷阱,杀了江璟,我再给徐才荣一封信,你以后就跟着他,建功立业,回京后,我让父皇给你赐婚…”
陈兆道:“听着是个很完整和成功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