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大家聊的很愉快,不论是王晴和王大壮,还是苏莹和陈铭,均对彼此的孩子非常满意。
父母长辈们说说笑笑,哪怕桌上摆放的菜肴都凉了,丝毫没有影响到的交谈兴致,依旧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
而在另一旁,表妹苏禹彤和王一笛的表弟抱着手机打游戏,陈锦年则揽着呼呼大睡的妹妹,坐在王一笛旁边,小声聊起明后天的安排。
“你要是忙的话,明天我陪爸妈还有舅舅一家去就可以了。”
“不要紧,我习惯把每天拍摄的素材剪出来,所以我电影的后期制作要简单些,剪辑助理只需要按照我思路,将内容打磨完善就好了,不需要我全程跟着。”
“那等我开工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学剪辑。”王一笛问道。
“没必要,有许多很优秀的剪辑师,我已经联系好了韩寒的御用剪刀,让他帮你做就可以了。”
剪辑师这行里藏龙卧虎,只是受限于导演们的保密条例而大多数名声不显,拿不到属于自己的奖项罢了,但要是论真本事,很多都是顶级的存在。
“好,不过等开机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讲讲拍摄和剪辑间……”
王一笛正说着话,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炸响传来,将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个激灵。
连忙一手抓住陈锦年的手臂,一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微微站起身,寻着声音向宴会厅的另一端望去。
那边是她哥哥王一鸣的订婚宴。
“发生什么事了。”王一笛的爷爷疑惑出声询问。
今天是他孙子和孙女双双定亲的日子,他最担心的就是发生不必要的意外,给喜庆的气氛蒙上一层阴影。
王晴回头看了看,接着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
“爸,你先坐着,我过去看看。”
刚刚那声音,可不像是失手将酒瓶摔碎的。
不等大家讨论,又听得陈锦年关心的声音传来。
“怎么啦,小月,是不是吓到了,没事没事,哥哥在呢,没人欺负你,放心放心。哥哥保护你。”
他将陈璇月抱在怀里,不停的轻拍着妹妹柔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小丫头将脑袋供在陈锦年的胸口,身体不停抽动,显然正在熟睡的她,被刚刚的动静吓的不轻,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王一笛弯腰靠过去,看到小丫头的胖乎乎的双手死死抓住陈锦年的衣服,通过缝隙,还能看到含着眼泪的大眼睛。
她心疼的抚摸着陈璇月的丸子头,抬起头对着王大壮说道。
“爸,我看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回家聊吧,家里又不是坐不开。”
王大壮闻言站起身,“笛笛说的有道理,大家今天来的匆忙,还没有到家里坐坐,咱们回去坐坐,顺便尝尝我特意托朋友寻来的正岩武夷山大红袍,咱们边喝边聊。”
“我的天,主景区内的大红袍,那可是上等的茶叶啊,没想到我还能沾光尝尝。”
陈锦年的爷爷笑着说完,转头给陈铭使了个眼色。
作为从行政机关熬到退休的老同志,他的能力或许不是太强,但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从刚刚王晴变化的脸色上,便感觉另一桌可能出了问题。
“爸、妈,既然笛笛他爸邀请咱们了,咱们就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陈铭顺势站起来,招呼大家动身。
苏嘉瞪了眼玩游戏玩入迷的女儿,“别打了,赶紧去找你的东西,别落酒店了。”
“哦。”
苏禹彤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手机交出去。
苏嘉在没收女儿的手机后,蹲到陈锦年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小月怎么样?”
陈锦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睡觉的时候被吓到了。”
“来,你把小月递给我,像她这么大的小孩,受惊受吓特别容易发烧,我给她按摩按摩穴位,让她舒缓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就好了。”
虽然苏嘉学的是西医,但并不代表中医的理论他不懂,尤其是在医院工作多年,明白很多民间的风俗偏方并不是故意搞封建迷信,只是在缺乏科学解释的情况下,基于实践归纳出来的一些方法。
特别是在医治小儿惊吓方面,中医比西医更拿手。
“小月乖啊,让舅舅抱抱你,别害怕,你哥哥还有妈妈都在呢,乖。”苏嘉温柔的哄着,将陈璇月从陈锦年的怀里抱了出来。
“有外套吗,给我一件,我给小月披上,她头上全是汗,别被空调吹感冒了。”
“化妆间里有,我去拿。”王一笛急忙外走,陈锦年跟着她一起去。
不过没等陈锦年走几步,便被打听情况回来的王晴给一把拉住了。
“你稍微等一会儿,别着急走。”
“出事了?”陈锦年向着对面那桌人望了望。
原本王晴是订的包厢,只是来检查的时候嫌弃地方太小,便改订了间稍小的宴会厅,这样既能相互不打扰谁,还算是在同一间房间里举行,满足了老爷子的要求。
不过宴会厅再小,还是要比包厢大的多,所以陈锦年不清楚对面具体发生的状况。
“等会聊,我先送大家上车。”
王晴说完,便换上一副喜庆的表情,小跑着过去和大家聊天。
陈锦年摇摇头,自顾自的往王一鸣那桌走。
越是靠近,越闻到一股呛人的酒精味,尽管地上的碎酒瓶被服务员清扫干净,但这刺鼻的味道,一时半会还消退不了。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试图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家伙,嫂子,你们这桌喝了多少酒啊。”
“谁知道,刚开始还有数,后来就全乱套了。”
刘婷婷脸色铁青,好好的订婚宴,让几位酒蒙子给搞砸了,放在谁身上谁都开心不起来。
她老家的亲戚来的不算特别多,但清一色的全是大爷叔叔辈的,各个都深谙酒桌文化,劝起酒来小词一套一套的,并且喝酒的规矩是一个人一个人,车轮战,轮流上来灌。
王一鸣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很快就喝挂了。
王占文好点,不过也很有限。
“叔,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陈锦年弯腰拍了拍仰头倚在座椅背上的王占文,见对方脸颊通红,眼皮沉的睁不开后,他伸出手指放在王占文鼻子前。
“别闹了,赶紧想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吧。”
刘婷婷打掉陈锦年作怪的手。
“没办法,只能找人扛。”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随后指了指还在划拳的几位酒蒙子,“他们怎么办,喝酒和打架似的,我把剧组的人叫来,人家也不敢过去帮忙啊。”
“不用管他们,喝死算了。”
刘婷婷现在只感觉丢人,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