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两位镇域门的太上长老喊声下,丝线已经划破塔楼最后一层防御。
锐利至极的空间之力狠狠划在塔楼之上。
下一瞬,天地变色,塔身爆发出惊人的道韵。
无往不利的丝线再不能靠近塔身分毫,虚空之人皱眉,收手一抽,唤回了身边。
“天道的力量?”
虚空中踏出一道黑影,出现在女子身旁,同她一齐望向上空。
“行商前辈。”
女子眼底划过忧色,眼前情况与她预想的有所出入,上四殿这次派出的力量怕是不足以保证能够解决此事。
天行商一改以往散漫,握着长竿的手悄然发紧,“先按兵不动,慕容殿主。”
“我倒要瞧瞧他们是怎么踩着此界血肉生灵撬动天道之势。”
除非,这贼天道真想自己早些灭亡。
慕容幼娴微微颔首,体内经脉尽数运转灵气,能以最快的速度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她已察觉到天行商话语中的凝重,能让一位不知闻名几久的传奇修士如此对待,只怕背后牵扯甚广。
天际之上黑泽劫云叠叠密布,滚滚雷声在云层中炸响。
阵法内存活下来的心境不佳的弟子,被雷声震得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塔楼飞速旋转,企图搅动虚空摆脱无尽之上的锁定。
它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某位存在,一道似游龙的血雷从劫云中钻出,狠狠劈在塔身之上。
慕容幼娴不解,“为何天道会降下劫雷攻击一件带有天地道韵的器物?”
若无天道主动赐福,出身、根底、用料再不凡的宝物也不能自发引动天地道韵。
硬要比喻,和炼药师朝他炼出的合他心水的丹药吐唾沫有的一拼。
她不懂,她大为震撼。
血雷轰击在塔楼之上,道韵频顿,失去浮空之势随着血雷威能,坠倒向下方大地,砸出千丈深坑。
塔楼似银似木的外身在血雷的轰击下崩裂,不少塔尖的雕刻化为残渣。
放眼望去,远比先前塔楼形态璞厚。
慕容幼娴终于认出眼前的古怪塔楼,不,现在是灰塔模样的建筑。
“恶巫之塔!?”她失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
随即又低语着想找出其他来历的相似灰塔来否决自己的判断。
早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罪孽之物,怎么可能有资格引动天地道韵,天道岂会容忍那般凶残行径重现于世。
“的确是恶巫之塔。”
天行商出声证实了她的猜测,甩了甩长竿末端的钩线,望向劈下一道血雷后更加翻腾的劫云。
废物。
那么多年了还是个废物。
像是感应到天行商心中所想,万丈劫云竟诡异地在他上方单独凝聚出一小朵青黑色的劫云。
一侧喜提牵连,在劫云锁定下心尖猛颤的慕容幼娴:“……”
修为越高的修士越容易感悟天道,同样的,在某些情况下,也越容易被天道模糊感应到心中所想。
行商前辈不会在……议论天道吧。
若非场合不对,天行商甚至想对着天上翻个白眼。
老子在这,你劈个试试。
凌争云和另外两位镇域门的太上长老却无暇顾及头顶上的变故,三人面色极其难看地盯着坑底塔身布满裂痕的灰塔。
凌争云藏在袖袍下的手更是忍不住的颤抖。
他完了。
镇域门完了。
只见赤黑色的气流不断从灰塔缝隙中涌出,原本棕褐色的坑底接触到气流后,不出一息就被侵蚀地焦黑无比。
从上往下望着,千丈深坑已有形成赤黑湖流之势,翻涌间意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杀……不对,是孽气!”
慕容幼娴周身寒气快要凝出冰渣,视线直刺凌争云,“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和他说什么废话,恶巫之塔都已现世,积下的人命只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天行商握着长竿一挥,弯钩围着深坑画圆,升起的空间屏障制止住孽气的蔓延趋势。
孽气的出现证实了他收到的消息,天道意志亦捕捉到那和整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实实在在与它同一个级别的韵。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和邪族勾结。”随着天行商的话语落下,血色劫雷凝聚成军阵冲出劫云,彻耳的声响和他森寒的话音一同落下,“利用……”
“利用邪族一界分割出来的同等级别天道之力的力量,作为镇压恶巫之塔的重物,遮掩住天道的感知。”
闫小三猛地拍手,听着脑海中玄龟前辈实时转播的消息,终于把所有猜想拼凑在一起。
“我就说镇域门哪来那么高等级的重物压制住累积到恐怖质量的孽气,有那么厉害的重物哪还需要另辟蹊径,和邪族勾勾搭搭。”
“没错没错。”苍玄附和。
如果要细论,苍玄的功德之光也算天地道韵的一种体现,要是他沦落到被劫雷威逼着释放道韵……
他直接把这破天捅出个窟窿好吗!
当然,能拥有或使用蕴含天地道韵的器物的人,本身就代表着得到天道认可,不可能违背天道意识,做出害得修仙界不宁的恶事。
所以苍玄算得上在场最先知道真相的人。
“行商前辈还是那么厉害,打架跟钓鱼一样简单。”知道真相,又有镇域门绝世阵法暂时护着,闫小三抱着变回萨摩耶的牧小简乐滋滋的看戏。
即使凌争云有着绝世阵法加持,在天行商的鱼钩下也极为狼狈。
只要不找死用神识,凭肉眼去看炫丽到极点的打斗场面也是极难得的体验。
试问有多少修士一下能见到五个渡劫期干架。
“那个女前辈也好厉害,以一敌二打那两个老东西还能稳居上风。”
听到闫小三称呼慕容幼娴为女前辈,在他怀中的摆着尾巴的牧小简动作一顿,神色古怪。
闫小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低头轻按小狗鼻头,“怎么了?”
“嗯……那个。”牧小简道,“以一敌二的女前辈是我娘。”
“…………”
闫小三打着哈哈收回微微湿润的手,强作镇定,“果然哈,伯母和伯父一样不凡,也难怪阿简这般出色哈哈。”
“对吧我没说错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