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十五,离超人灾难还有近一个月。
此时凌晨4点多,而在地下室d-2的房间里,四个家伙破天荒地一同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盲女和虚女共同制作的“电视”。这台电视呈圆形,外形酷似一只巨大的眼睛,而中间的瞳孔播放的场景正是被关押在左边牢房的那个家伙。
对于这样的画面,他们并不陌生,毕竟只有拥有 S 级别的能力的家伙,犯了错才不会被慕时直接杀死,然后才能活到现在。
盲女与虚女之所以够使用能力,则完全得益于作为这群人管理者的盲女特别申请的机会。
按照规定,地下室的一切事务都由慕时交予她负责,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没救的!没救的!她很快就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这时,坐在最左边的血主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断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将来必定会是他们血鸦中的一员。
然而,坐在靠近中间位置、身上依然穿着染满鲜血的恐龙睡衣的虚女却胆怯地轻声说道:“没必要再苦苦挣扎了......如果真有那么容易,我又怎么会遭受如此多的痛苦呢......”
她也不看好里面的家伙,异能者失控期的渊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扛过的,并且对方以及接近了极限。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作为罪人的她还不了解?与此同时,她内心深处也默默祈祷着能够有人加入血鸦组织,如此一来,或许有人和她分担痛苦,而她所承受的痛苦就会减轻一些......
虽然这些痛苦确实有用,而自己更像人类了,不再像过去那般频繁地陷入疯狂状态,一见到鲜血和人群便如只会杀戮的野狗一样。但是,谁会真的不怕疼?
就在这时,坐在最右侧的徐风突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一种进化!普通人跟异人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抗衡,唯一困扰我们的仅仅是自身存在的精神问题罢了!只要我们成功克制住那深不可测的‘渊’,我们必将变得更加强大无比!”
他依旧在笑着,仿佛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信心。
此时身为这群人的管理者盲女也慢慢地站起身来,用一种平稳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正在挣扎的人,更何况是我们,我们都是一群失败品,根本没有资格评价她。而且我看得见她的挣扎,看见她的坚强。而这些东西我们都放弃过,然后堕落成为罪人,但她还没有,即使这样了,她依旧还没有放弃。我相信即使她失败,也会比我们走的更远。”
自我选择救赎的人,那些被迫接受救赎机会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类存在,她曾经也是在等待着救赎的人,现在还在路上,如今的罪人太过愚蠢,太过肆无忌惮,一旦有些能力就忍不住使用,不懂得控制自己,压制脑海里的渊才是强大的证明。
要知道过去有无数远比他们厉害得多的罪人最终都命丧于慕时之手,数量多得简直令人咋舌,以至于整座城市看上去似乎都因此而变得和平。
而对方自从她来到这里后就在这里了,已经不吃不喝,犹如被恶魔附身了一般如此挣扎了两天了。秦
而今天晚上,盲女似乎嗅到了对方同类的罪人气息,但却又并不是罪人。
这种两边都不是的挣扎,盲女知道这种滋味,这比她从罪人压制渊所受到的更多,但对方的意志不可否认的坚韧。
这也是令盲女没想到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慕时肯定会来看的,而且现在已经四点多了。
想到这,盲女微微起身,看着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的三人说道:
“如果不想被慕时找茬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快点休息吧,只有充足的睡眠才会更加精神。“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走到属于自己特定的房间,缓缓打开门,然后将门合上。
由于地下室中只有客厅一个场合,其他都是各自特别的房间,而且并不是很大,但住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盲女将自己的衣服缓缓挂在墙上,看着周围如同牢笼的一切,沉默了下来。
呆在这里并没有然后希望,甚至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一样,但她并不后悔。
这是一种赎罪。
看到那种地狱般的世界后。
她现在只想站在那个人之后,看着对方十分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
第二日清早,慕时就起了来,此时正值六点,对于天天晚上要出去巡逻与猎杀到罪人到凌晨的夜鸦来说,这个时间点就跟刚睡下差不多。
所以整个早上,作为夜鸦据点的房子就只有看见几只后院的小猫在四处打闹,以及鸟儿的叫声。
但此时的慕时通过房屋,来到客厅,来到地下室d-3中。
在无尽黑暗之中,仅有一缕微弱的光芒勉强窗口洒落在那冰冷的牢笼之上。
而牢笼内,则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满地流淌着猩红的鲜血,仿佛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河流;血泊之中混杂着无数破碎的血肉组织,其中不仅有沾染血迹的发丝、被血水浸没的指甲,更有一块块残破不堪的人皮……
血泊上方横陈着一具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躯体:脸庞、肌肤满布狰狞可怖的伤痕,带有血丝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体,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记;透过狰狞的伤口,可以清晰地看见裸露在外的血管以及被撕扯至几近断裂的肌肉线条。
看到这种场面,慕时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也没引起一丝他的感觉,折磨,割肉,撒盐...他这以前都干过,甚至他能最大程度保证人能痛至极致的死亡。
他冷漠对着里面残破的人说道:
“还活着吗?”
听到声音的那具';尸体';也只是晃了晃,然后又安静不动了。
慕时冷呵一声,接着好奇的说道:
“竟然还没死透?还活着就给我睁开眼睛,再拖下去,等你血流干超过一半的时候,估计也离死不远了。而且你这自残太不专业了,如果是我来,能保证你的伤口疼痛指数最大化。”
就在这时,只见她极为艰难地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应该姣好的面容此刻却变得狰狞可怖,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伤痕,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完好的皮肉了,像一个被用自己用手指抠烂的人偶。
然而,尽管如此,她依然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
当她终于勉强撑开眼皮时,慕时发现她的左眼呈现出诡异的猩红色调,而右眼则是深邃如墨的漆黑颜色。这两种极端色彩在她眼中不断交替闪烁,看上去既怪异又令人毛骨悚然。
慕时饶有兴致地看着着异样的眼睛,然后又盯着眼前这个残破不堪的身躯并说道。
“虽然我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啊,能被‘渊’寄生的人,还能做到反噬去吞噬‘渊’的家伙。而且凭自己就能完成,确实了不起!你该自豪了,我有给你活下去的理由了。”
毕竟,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物实在少之又少。
说实话,对于她是否真的能够成功,他其实并未抱太大期望。
不过,人类的潜能往往是无穷无尽的,只要稍加引导和激发,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儿运气,说不定就能创造奇迹。
想到这里,慕时罕见的露出微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脱下身上的黑袍,大步走向笼前,打开牢笼的门,弯腰钻了进去。紧接着,他轻轻地将黑袍盖在她那瘦弱的身躯上,并将其抱了出来,并缓缓说道:
“你也不想这副模样被她看见吧,我稍微的给你掩饰一下,顺便再帮你';升级';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此时此刻,女孩早已筋疲力尽,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地任由慕时将自己抱出牢笼。
最后慕时望向背后血腥的牢笼,又看向怀里的女孩,嘴角弯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笑容,突然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果然是你吗......";
说完,便朝着隔壁走去,虽然d-2,d-3只隔两个数字之差。
但却完全不一样,整个地下室都很大,一共有四层,第一层慕时用来摆放训练用的物品。
第二层拥有一些实验改造的仪器,慕时早就考虑到了,便将起扩的很大。
但即使这样依旧不够用。
此时地下一层中的盲女也知道了慕时将要到来的消息,只见她安静地端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之上,其身姿显得格外娴静。在她身旁,那位身着一袭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恐龙睡衣的虚女同样正襟危坐。而在沙发的另一侧边,一张有些陈旧的木桌之上,则坐着悠闲地晃动着双脚的徐风。
然而,今日的场景却与往昔略有不同。在那沙发的后方,站立着一名身披黑袍之人。此人身形高大,但其面庞却完全隐匿于黑袍之下,情绪也罕见的安静了下来,正是血主。
就在这时,慕时怀抱着面色苍白如纸的魏茹馨,大步流星地迈入了这个房间。目光扫过围绕在沙发周围的那群血鸦成员们。稍作停顿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你们都掌握压制渊的方法了。”
话音刚落,原本端坐于沙发上的盲女迅速起身,语气恭敬地回应道:
“是的,目前虚女只有在特定时间段才会受到';渊';的影响,而血主已经学会压制一切情绪来控制渊,但依然不能够承受过大的外界刺激。”
听到这句话之后,慕时缓缓地转过头去,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个蜷缩着脑袋、正坐在沙发上的虚女身上。只见那虚女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站起来表示礼貌,还是继续安静地坐着以免引起他人的不满,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听到这句话后,慕时将视线投向那个蜷缩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不知该站起还是继续安坐的虚女身上,随后又将目光移向笔直挺立、宛如机器人般静止伫立的血主。
才一天就能达到这种状态,确实可喜可贺,毕竟血主刚来的时候那简直像个野兽一样。
不过,若是想要真正派得上用场,光凭现在这样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几天的适应。
于是慕时将怀中的魏如馨轻轻递给一旁站着的盲女,并轻声嘱咐道:
“盲女,照顾下这个家伙,用我放在实验的那块黑布仔细缠绕一下她身上的伤口,顺便治疗一下,尽量不要让其太过狰狞丑陋,以后这个家伙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昨晚也看见了她的行为了吧。”
盲女静静地听完慕时的吩咐,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低声回应道:
“看见了。她很坚强......我们很惭愧。”
说罢,盲女小心翼翼地接过魏如馨,转身朝着刑室走去,这间刑室是专门用于对罪人进行改造的场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刑室是单纯为了治疗的伤口。
由于离的并不是很远,但加上而且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这些罪人都感觉到震撼,而其他血鸦组织的成员们此刻亦是沉默不语,似乎都在默默克制着内心某种情绪的涌动。
此时慕时看着盲女走进刑室后,才缓缓落座于沙发之上,刚好便是盲女先前所坐的地方,由于这个沙发并不是很大,顶多只能容纳三人人了。
旁边的本来靠着盲女坐的虚女头都快低进衣服里面了,甚至快缩进去了,徐风摆动的脚也停止,然后正坐在桌子上。
而站在沙发上的血主,由于离的有些近,那如同机械一般不动的身躯也开始轻微颤抖。
就这样,场面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只有刑室中一些动静还听得见。
终于,盲女缓缓从刑室走出,身后紧跟着已经披上黑袍的魏如馨。
慕时此时才看着魏如馨说到:
“从今往后,你夜鸦的代号便是';亡灵';了。你自己先上去吧,朱颜那家伙想必正躲藏在某处等着我出去呢。呵,这家伙别的本事没学到多少,但利用体温隐匿气息的手段倒是长见了不少。”
魏如馨静静地轻点一下头,临去前又深深望了一眼地下室的血鸦成员,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朝屋外走去。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此刻,徐风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之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光明的渴望和向往,最终轻声呢喃道:“真是太好了......能够在外面有阳光的地方走。”
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在场的每个人清晰地捕捉到。毕竟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个星期了,甚至一次都没出去过。
盲女闻声,急忙喊道:“风子!”
“没事。”慕时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并且赞许道:“希望是好事......至少你已经像一个人了。”
接着,慕时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血鸦们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一些设施和用具显然已经使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显得有些陈旧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连沙发都开始剥落外皮。而那群血鸦们身上穿的衣物也是破烂不堪,生活单调乏味,毫无娱乐可言。再看看那满是划痕的墙壁,更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尽的压抑。
这些东西都会制造负面的情绪,而这些情绪一旦聚集起来,就会干出一些错误的事情,所以必须要让这群血鸦尝到甜头,否者他也不知道他们一旦失控会发生什么。
铁质牢笼或许装满人,但思维的牢笼却永远不会满。
“你们应该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所在,所以也就明白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直到最后,慕时才缓缓开口道:";但三天后,我会带你们出去一趟。你们得派上用场了。";
“北区的地方很少有人去管,自从盲女从那离开后,那些躲着的罪人越发嚣张了起来,甚至还成了了‘无日会’。所以我需要你们去那把那群罪人全杀了,而且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话音刚落,血鸦帮众们纷纷抬起那布满血丝、猩红如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慕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在一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面对着这些毫无掩饰的目光,慕时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可以允许你们施展自身的能力,但必须限制一定程度内。”
“也不能乱杀无辜,也不能随意破坏建筑,别被某些正义人士发现了。这些一切由盲女说了算,这也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我既然把你们抓过来改造,并不是囚禁,而是让你们派上用场。”
“我的夜鸦会在天上看着你们,并且对于你们任何行动进行评分,犯下的错就回到刑室领惩罚,我亲自操手,将那些犯下的错误加倍还在你们身上,这些你们可听懂了?没听懂我会用其他的方法教你们。”
徐风急忙从桌上一跃而下,语速极快地回应道:“明白了!”
“终于......可以出去了......”
此时缩在沙发一旁穿着恐龙睡衣的虚女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怯生生地嘟囔着:
“我......可以去拿下游戏机么......就只要一个,我不贪......有游戏玩我不发疯的......”
听闻此言,慕时并未立刻答复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四人身上那破旧不堪、散发着异味的衣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之情。接着,他开口说道:“可以,但还是我说的那句话,你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分寸,清楚哪些行为是可以被接受的,而哪些则绝对不行。关于具体什么东西能够带走,我会告诉较为理智的盲女,然后由她来告诉你们,我不想下次在进来这个地方还是这么腥臭。”
";完成任务后,尽快撤离现场,尽可能避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你们的行踪和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你们的存在绝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晓,否则一旦引起他人的怀疑,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仅对于你们自身来说是一场灾难,于我而言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困扰。”
“作为瑞城最痛恨罪人的‘红烬杀人魔’的我知道这样不对,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所采取的这些手段并不正确。但我需要你们这些罪人的战力,而凭借这股力量,或许才有一线希望去拯救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其中的真相和内幕,我背负着可是整个世界的希望。”
慕时嘴唇微张,低声呢喃着一些旁人难以听清的话语。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眼前的世界与他毫无关联一般,对于血鸦等人投来的怪异视线完全视若无睹。
在一旁静静伫立着的盲女,虽然双目失明,但她那敏锐的感知力却让她能够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犹豫再三之后,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时间......够吗?”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
慕时原本木然的神情瞬间有了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只见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异常坚定且自信的口吻大声回应道:“够!在我精心制定的时间计划里,完成这一切绰绰有余!”
这句话并非是慕时在自我吹嘘,而是这所有的步骤都是他考虑了无数的夜晚,甚至背离了自己的初衷,然后想出来的计划。
说完这番话后,慕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控的表现,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深深吸进一口空气,再慢慢吐出,试图以此来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片刻之后,慕时再次开口,语气已然恢复到先前的沉稳和冷漠:
“三天后我会带着你们出去。但是,请不要忘记你们自己的身份。”
慕时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众人,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胆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那么休怪我无情,我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所有人抹杀,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毕竟你们都知道各自的能力是怎么样一种灾难。”
当慕时把最后一句话冷冰冰地说出口时,在场的血鸦们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一时间,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轻易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而慕时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些噤若寒蝉的血鸦,一字一句地强调道:“记住,你们不过是我慕时手中圈养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