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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很好。

刘秀芳自己就很爱钱,她又望向窗外出神——谁能不爱钱?

回来时,夜已经深了。

姜来明送了刘秀芳,当然,就是顺路。

夜里,除了老远一个的路灯,再没多少光亮,衬得街边那间小发廊的灯格外的扎眼。

门轻轻一推,烟在缭绕。

王婶子像见到救星,她隔着里面的小铁门急吼吼地招手。

她脚下搁着水桶,里面的水满满的。

“你去劝劝吧,烧了好一会儿了。”王婶子低着声,急切地指着华哥的小隔间。

华哥关着门,里面既有灯光又有火光。

“在烧什么?”刘秀芳靠着铁门轻轻问。

“衣服~”

大半夜不睡,烧衣服玩儿?

衣服还不像后来,几千上万的工资,几十到几百几千的衣服。这时候,一件衣服的价钱在普通人工资里占比极高极高。

“不带这么祸害钱的,再说,着了火咋整。”这可是王婶子大闺女家的房子,她十分心疼,但华哥半夜神叨叨的举动,她又有些不敢。

刘秀芳感觉身边这些人家家那些事儿,就衬得她以前算不得事儿。

“嘿,华哥~玩儿呢?”刘秀芳扒着门上的玻璃问。

华哥本是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呲愣从门上映出一张大脸还说话,他抛了悲伤只剩惊吓。

“玩儿你大爷!”华哥一身鸡皮疙瘩,“你半夜扒门是玩儿哪?”

“你再烧下去,邻居该拎水桶过来了。”刘秀芳推门进去,手在后面偷偷朝王婶子摆了摆。

王婶子没敢走,就蹲在铁门后立耳朵听。

“好好的衣服白瞎了,要不我问问有没有人买二手?”

“不用,我就想烧。”

“……”,刘秀芳搬了把凳子坐在华哥身边。

“烧了好,尘归尘,土归土。”

刘秀芳不吱声,屋里又归于安静,空气里满是烧衣服那种焦糊刺鼻的气味。

虽没人问了,华哥却已被勾起诉说的心思。

“你怎么不问了?”

“该问什么?”

“问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

“哦,那你伤心难过么?”

“唉?你!”华哥把手里的衣服塞进大铝盆里,“你扫兴呢?”

“你差不多得了,别一会儿盆烧掉底儿了。”刘秀芳破坏了寂静悲伤的气氛,“烧个眼儿能补,要是烧掉底儿就该去换碗了。”

“你走,赶紧走!”华哥本是悲伤流成河,现在思想的河流里锅碗瓢盆叮啷响。

“赶紧熄火,”刘秀芳从包里拎出瓶酒,“刚和老板们吃饭剩的,还有半瓶,你也别嫌弃,这是好酒,喝一盅,然后睡个好觉。”

华哥的确没嫌弃,开了盖咚咚咚,喝得自以为潇洒恣意。

刘秀芳看着他嘴边溢出来的酒,唉,瞎了。

“咳咳咳……咳咳……”

酒量不好,装逼不过三秒。

“我还能喝!”

“我没醉!”

刘秀芳懒得废话,拉来屋里的折叠床,把人往床上一按,扭头出去拎了水桶往盆里一倒,齐活。

“给盖上点吧,别冻着喽。”王婶子悄悄扒着门,生怕惹到这个发神经的。

华哥则晕乎乎的瘫在折叠床上,钢丝的,一点也不舒服,偏生没人关心这个。

“热……”

也没人关心这个。

大棉袄啪一下子砸下来,扣子磕在牙上,生疼。

——

刘秀芳躺在炕上,夜很深了,可她毫无睡意,可以说是她上辈子的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于她还是心理上的亲爹,可她于他却只是路上偶遇的一个介绍私活的,呵~

借着窗帘边透出得一缕月光,刘秀芳伸出手正正反反看着,这骨肉再不是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