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毁我清白,来人,给本小姐打死这个畜生……”
悦来客栈,天字1号房里。
一仅着亵裤的绝色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双手环抱。
高声斥骂着床上赤身裸体、面如冠玉,却满身刀痕累累的昏迷男子。
“小姐,快快穿上衣物,秦贵带人已到。”
丫鬟小红急步上前,偷窥了几眼床上的男子。
飞快的把手中衣物,披到了女子身上。
眼睛仍未舍得离开男子,怎会如此凄惨?
看起来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剑眉入鬓,目若朗星。
可是,脖子以下??
密密麻麻的刀痕,一直向下………
除了亵裤里……
浑身上下,竟无一块儿好皮?
“哒哒哒……”
嘈杂的脚步声,急急传来。
八个如狼似虎的家丁,飞快的涌了进来。
拳脚棍棒,齐齐往床上男子招呼过去。
“卧槽!嘶……”
大力暴击之下,男子爆了一句粗口,幽幽转醒过来。
“登徒子,受死吧!胆敢毁我家秦小姐清白,给我往死里打。”
面目狰狞的管家秦贵,高声招呼着七个如狼似虎的家丁。
“嘭、嘭嘭、嘭嘭嘭……”
拳拳到肉,棍棍入皮,招招狠辣。
“放肆!吾乃当朝虎威大将军李铁,朝廷一品大员,尔等家奴,殴打朝廷命官,已犯下诛九族之大罪……”
满身刀疤的男子终于清醒过来,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炸响,家丁应声飞出,撞破窗棱。
重重的飞了出去,砸落在地,心口凹陷,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嘶………”
众家丁见得神勇,齐齐一愣,直吸凉气。
“秦小姐,李铁这厮天生神力,于十万敌军中、曾双锤匹马,十进十出,神勇难挡,奴才来保护小姐。”
吓傻的秦贵,连退数步,挡在了绝色女子面前。
“啊……他不是……喝了……”
美颜女子狠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
“小姐休要惊慌,奴已经禀告了老爷和顺天府,这厮是朝廷命官又能如何?照样会被打入大牢,开刀问斩。”
秦贵一开口,李铁顿时心知肚明,原来是个桃色陷阱。
“嘭…嘭嘭嘭……”
李铁提着一口气,挥出十余拳。
健硕家丁纷纷中拳,破窗而出,鲜血狂飙,失去了生机。
“贼子,毁我清白,还敢当众杀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目眦欲裂的秦小姐,冷艳的美眸差点瞪裂。
一边咬牙切齿的痛骂,一边在秦贵的保护下,往门口移动。
“噗……”
虚弱不堪的李铁,挥拳击爆秦贵爆射过来的暗器,炸开一团烟尘。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白烟,瞬间包围了李铁。
“狂徒,认命吧!此乃散功蚀骨香,吸入一口能毒倒一头大象,小姐别怕,这回他死定了。”
本来有些慌张的秦贵,听了李铁的咳嗽声,突然放松下来。
大乾王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区区虎威大将军?
而且还是一有名无实的大将军。
身为狗奴才的秦贵,老脸上也浮现出一股不屑与狠毒。
纵使你李家世代忠良又如何?
纵使你李家爱民如子又能如何?
看着慢慢瘫软在地的李铁,秦小姐狰狞的笑了。
狗奴才秦贵也阿谀奉承的笑了。
“小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这厮?”
秦贵的脸上浮起一丝狠辣,“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蓝莹莹的短刀。
“大胆,狗奴才,你想陷相爷于不义,遭万民口实?况且,这厮的脖子里,还挂着免死铁券?”
狭长的媚眼一挑,秦小姐轻启朱唇,阴狠毒辣,“不是还有顺天府么?要让他死的名正言顺,方可堵住天下幽幽之口。”
秦小姐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装,一脸高深的教训着身边的奴才。
“哒哒哒……”
楼下再次传来了急促嘈杂的脚步声。
“秦小姐,顺天府尹和皇城禁卫军都来了。”
缩头缩脑的店家小二,飞奔上来报告。
“请大人们上楼来拿人。”
秦小姐狠辣的眼神一变,艰难的挤出了几滴泪水,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谁在闹事儿,皇城之中,女皇脚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随着一声义正辞严的喝问,顺天府尹鲍宇夏,带领一众兵丁涌了进来。
听得声音,秦小姐猛揉双目,撩开衣襟,窝在角落里,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启禀鲍大人,李铁这厮见我家小姐美貌,竟然狗胆包天,拖进客栈施暴,毁我家小姐清白,还请鲍大人拿下这厮,处以腰斩之刑。”
秦贵一路小跑,迎上鲍宇夏,恶狗先告状了。
“李铁?哪个李铁?人在何处?”
鲍宇夏挺了挺腰杆,双目盯着房梁,背过了角落里的秦小姐。
“虎威大将军,这厮哪里当得起大将军,原来是个登徒子而已,还请鲍大人秉公执法,还我家小姐一个公道,奴已经派人回禀相爷了。”
秦贵这厮句句滴水不漏,步步紧逼。
“虎威将军?他不是……”
愣了片刻,鲍宇夏大手一挥,“来呀!人证物证俱在,大将军怎可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拿下……”
此时中毒的李铁,已经身无缚鸡之力,万万不是如狼似虎的兵丁对手。
他至今还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进来,救那个卖身葬母的小女孩而已。
又如何转眼之间,跟秦家小姐秦梦瑶到了床上?
美人计?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三年前对琉球一战,杀敌三天三夜,一身血液即将流干,落入海中,被部下舍命救回。
卧床三年,前日刚刚恢复,金晨出来散心。
偶见客栈门前小女孩卖身葬母,却被小二带进客栈,久未出来,这才跟了进来,想看个究竟。
进了客栈后……
记忆呢?
李铁无力的摇了摇头。
醒来之后,就看到了仅剩亵裤的秦梦瑶。
还有她那尖酸刻薄的咒骂。
“当啷……”一声,如狼似虎的兵丁,哪里容他多想。
飞出铁链锁了李铁,架出了了客栈。
“放下我家九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客栈外,烈日之下,美丽逼人的女将军身披铠甲,手持长刀,横刀立马,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身姿矫健而威武,长发随风飘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胯下的战马匹嘶鸣,长刀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众人被她的气势所震撼,纷纷停下脚步。
仿佛遇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令人不敢轻易挑战。
大嫂,是可怜的大嫂!
李铁听声音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李家满门忠烈,父亲李忠战死在了西荒。
大哥二哥战死在了西荒。
三哥四哥战死在了北疆。
五哥六哥,活活累死在了南征的战场上。
七哥八哥战死在东征琉球的海上。
八个鲜嫩的嫂子,先后成了寡妇,守着娘亲,坚持着最后的忠诚。
大嫂林婉儿年芳二十三,善使双刀,一身武艺,浑身是胆,巾帼不让须眉。
“大胆,本府在此缉拿施暴犯人,人证物证俱在,汝眼里还有国法么?速速让开,否则本府一块儿拿了,打入大牢。”
鲍宇夏瞥了一眼,高声喝斥道,根本没把一寡妇放在眼里。
李家!
已经落幕了,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众兵丁一听,齐齐吼道:“让开……”。
“唰……”的一声,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