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猗来到新世界时,就被周围过分明亮的环境晃了眼。
这一片耀目的白,实在让人有些迷茫。
不过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新世界的资料已经发给您了。”系统的声音没有分毫变化,熟悉得竟让身处陌生环境中的云子猗感受到了几分亲近。
云子猗点开系统传输给他的资料,刚大致看了一眼,就清楚自己此刻是怎样的状况了。
他这次的任务世界有些特别,而他这次的身份,就更特别了。
他是这个世界中的神明。
或者说,一部分人的神明。
这个世界中有黑暗与光明两大教派,黑暗教派信仰黑暗神,光明教派则信仰光明神。
而云子猗此次,就是这位“光明神”。
据传光明神拥有最深厚而纯净的光明之力,最精致无瑕的容貌,和最温善慈悲的心灵。
只是神明甚少降临世间,曾亲眼见过神明降世的信徒更是屈指可数,就连圣殿之中供奉的神明塑像,都不过能展现神明半分风采。
不过鲜有人知的是,神明甚少现世的原因,是在从前的一场大战中受了伤,身躯受到了黑暗之力的侵蚀,以至于数百年来都只能在神殿的池水中休养。
看到这里,云子猗四下张望了一眼,目露疑惑。
这地方……竟然能住数百年吗?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啊。
云子猗想着,便又在这所谓的神殿之中走了几步,望到一潭澄澈的,泛着乳白光晕的湖泊。
想来这就是系统资料中所说的,他修养用的神池了。
云子猗没有急着下池,而是打算先将系统传输的资料看完。
距离上一场光暗大战结束临近千年的节点上,光明圣殿中出现了一位“野心家”。
又或者说,叛徒。
那人是圣殿中的一位祭司,因为光明之力足够纯净,故而颇受看重。
只是他厌烦了圣殿中毫无波澜的日子,也厌烦了每日在神像前跪拜——毕竟见过光明神的人类,几乎无人活到今日,甚至可以说,根本无人能证实这世间有神明的存在。
至少他是不信的。
他年轻气盛,根本没有什么深厚的信仰,被选为祭司也只是因为有足够的天赋和实力,便想着与其跪在他人的神像面前,为何不自己登上那高位,享受众人的供奉与跪拜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悄悄潜入黑暗圣殿,与另一位有天赋,有实力的野心家达成了共识。
在黑暗圣殿之中,人人都有这样的欲望与野心,想要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简直再容易不过。
两人筹谋许久,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战争。
战争是阶级与地位重新洗牌的最佳时机。
却没想到,战火真正燃起那日,那位数百年未曾降临世间的光明神竟突然现了身。
旧伤未愈的神明耗尽力量,平息了这场战火。
自己却彻底沉睡于神殿之中,再不曾苏醒。
云子猗这一次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场战争,并且改写陨落的结局。
————
云子猗看完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反对人向上走的欲望,却无法赞同这样掀起战争的做法。
若真是统治阶级腐朽不堪,必须用一场战争来推翻这一切,改换天地,那发动战争也无可厚非。
可在原本安乐的和平年代,只因两个人的野心掀起了战争,平白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云子猗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看完原本的剧情,便要选择金手指了。
这次系统给他的金手指的不多,云子猗挑挑选选,从中选出了一个名为“浮世镜”的技能。
从这面浮世镜中,他能随时看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正在发生的事,相当于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随身监控。
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监控那两位想要合谋掀起战争之人的动向,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防止再有其他人生出此念,他却无从得知。
毕竟权利地位这样的东西太过诱人,这世间多的是人会为此痴狂。
只不过这个金手指实在太厉害,云子猗刚选择完,心中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这次的病弱buff只怕也会比较严重,让人难以接受。
系统接下来的反应也不出他所料。
“主人这次的病弱buff是……”系统的声音里显而易见带着心虚,犹豫好半天,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愿望控制。”
“什么意思?”云子猗实在是没听明白。
“就是说……”系统越说越心虚,“您无法反抗虔诚信徒的祈愿。”
“……?”云子猗愣住了。
这也算是“病弱”buff吗?
不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云子猗也清楚,这种话就算去问系统,对方也不会给他什么有意义的回答,他便没有多费口舌。
只希望这buff中所说的“虔诚信徒”,概念不要太宽泛吧。
不然若是谁向他祈愿他都无法反抗,那这任务只怕也是做不了。
云子猗深深叹了口气,忽觉有些疲倦,别想着先下神池泡一泡,让自己冷静一下。
神明不会被尘俗所玷染,连身上这件神袍亦不染尘,就算被神池之水打湿,也可以用法诀烘干,因而平日他在神池中浸泡时,他都是穿着这一身神袍的。
而他的所有衣物……也只有这一件神袍。
这一点,是云子猗进入神池之中才突然意识到的。
他这件神袍之中,竟然空空荡荡,再无其他衣物。
这是不是有点……
太怪异了。
云子猗不自在地四下看了看,幸好这神殿之中没有旁人,不然他只怕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神袍虽然宽大,长度也曳地,足以将他的身体完全遮蔽其中。
但神袍之中空无一物,实在还是让他这样习惯了衣冠齐整之人有些难以接受,有种不踏实之感。
就算神明不会沾染尘埃,也不会感受到炎热和寒冷,赤足行走云子猗还可以理解。
但多穿一件里衣总是可以的吧。
这样……不是随便刮起一阵大风,又或是被人掀开衣衫,赤裸的身躯便一览无遗了吗?
偏偏这神殿之中,除了这潭池水,似乎再空无一物,他想再寻一件衣衫出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云子猗抬手揉了揉眉心,放任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没入池中。
没想到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件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