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氛围迅速侵蚀空气,林真害怕的瑟缩了一下,紧紧的拉住了陆星的袖子,颤颤发抖。
陆星没有抽回手,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大门口。
门铃响了几遍,即使没有人去开门,它也依旧没有停下,甚至按地更加急促。
“什么玩意儿!叫魂呢!”
夏夜霜忍不了了。
作为一个学声乐的,她讨厌一切难听的噪音,而这种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更是直接踩在她的雷区上。
夏夜霜噌地站起来,陆星甩开林真拉着他的袖子,也站了起来。
比起来讨厌林真这个狐狸精,夏夜霜更讨厌这种跟踪监视狂,她紧皱眉头,直接走向了门口。
而陆星就跟着她,如影随形。
两个人一起走向门口,林真眼神里有些震惊。
这俩人一个暴躁狂,一个小阴比,居然真会帮她?
前面走着的是气冲冲的金毛狮子,身后跟着的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陆星。
转眼间,两个人走到门口。
夏夜霜看了一眼猫眼,而后突然卸了劲儿,无语地笑出了声,张口就骂林真。
“都怪你!”
“干嘛讲的那么恐怖,还刚好门铃响了,我以为变态上门了!”
“还好只是伏地魔来了。”
夏夜霜转身就往房间里,金灿灿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拂过陆星的手臂。
陆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驱散了发丝拂过的痒意。
不过伏地魔......是什么意思?
听了夏夜霜的话,陆星也站在门口看了一下猫眼,就一眼,他立刻要把夏夜霜封为比喻大师!
门外站着一个......应该是女人。
她穿着黑色长款西装,整个人像被一块大黑布给罩了进去,眉毛全部剃掉,眼窝凹陷,面色苍白。
陆星蹙起眉头,手压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打开门。
这个女人像磕了。
从前付叔就提醒过他。
当一个人沉迷在纸醉金迷里,彻底放弃灵魂时,就会不断追求虚幻的快乐,黄赌毒从来都不分家。
在跟着付叔学习的时候,他见过一些这样的人。
而门外这个女人的精神面貌,跟他见过的那些人太相似了。
林真的工作室没有用密码锁,开门进来需要钥匙,门口的那个女人没有钥匙,只能一直敲门。
陆星转身看向林真,问道。
“门口的女人你认识吗?没有眉毛,精神萎靡?”
林真怔了一下,突然站起了起来,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对着陆星连连道歉。
“那是我妹妹,她叫林好,抱歉,我有些风声鹤唳了,她没说今天要来。”
夏夜霜摇晃着玻璃杯里的可乐,暗红色的液体流淌,她盯着爆裂的气泡,锐评道。
“怪不得你这么害怕,也不让你的妹妹来陪着你。”
“你妹妹要是整天陪着你,你就不仅仅是害怕了,而是要天天做噩梦了。”
林真:......
陆星:......
虽然吧,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不过你们起的名字挺返璞归真的,一个叫真,一个叫好。”
夏夜霜找补了一下,最后夸奖了一句,虽然也没什么作用吧。
陆星站在门口,给林真让开了位置,林真抱歉的对陆星笑了笑,然后打开了门。
“林大小姐——”
拉着长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好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林真。
林真别开了头,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这个拥抱,她是学美术的,美术美术,当然对美有追求。
但是她又尊重每个人的审美,所以也没对自己妹妹的风格干预。
“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开......诶,帅哥!”林好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陆星,眼神瞬间亮了。
陆星露出了微笑,往后退了两步,点点头道。
“你好。”
俺嘞娘啊!
说“你好”是之前的职业素养在支撑,后退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退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因为他真的是有点害怕了,伏地魔朝着你笑谁不害怕啊?
而在听到“帅哥”两个字的时候,还在慢悠悠品可乐的夏夜霜噌地站了起来。
她像一阵金色的龙卷风,一眨眼就站到了陆星的身边,贴着陆星的胳膊,眯起眼看向林好。
靠。
这一家子真有意思,姐姐虽然是狐狸精吧,但好歹也是个有才有颜的狐狸精。
这妹妹就剩下精了。
林好看到夏夜霜的动作,混沌的眼神清醒了片刻,而后笑着说。
“姐,这是你的朋友吗?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想通了,金屋藏帅了呢。”
她自然的走进了工作室,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跟我说?”林真略过了林好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她来的目的。
林好皱起眉头,但因为没有眉毛,所以看起来是肌肉在颤动。
“我来看看我姐也不行啊?”
“车祸之后你不是总说没灵感,画不出来画了嘛,于是我就寻思着是不是缺爱了。”
“思来想去,我打算多跟你走动走动,关心你一下嘛。”
“怎么,林大小姐不欢迎我啊,没关系,我很快就走,就是走之前我想问问......”
“最近有什么画完的画吗?”
“不是我要啊,是咱爸妈要的,他俩不是在环游世界吗,最近去了意大利,他俩在画廊认识了个外国佬画家。”
“老爸说不能长洋人的志气,所以要你的一张画,给那个外国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美!”
林好说着,眼神四处在周围扫视着,而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你不是说车祸之后就没再画画了吗?调皮,又骗我是吧?”
“这张素描有点意思......”
在林好的手伸过去的前一秒,夏夜霜飞速把桌子上的那张陆星的素描攥在手里,冷冷道。
“这画是我的!”
“你的就你的呗。”林好瑟缩了一下,揉了揉耳朵,“急什么啊,差点给我吵聋了。”
好不容易瞅见一帅哥,结果还名草有主了。
她肯定对夏夜霜没啥好感啊,说话都夹枪带棒的,带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再说了。
林好嗤笑一声。
车祸之后,林真不是说自己不画画了吗,那这张素描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不知道林真还有这两个朋友?
怎么?
林真打算绕开她,去找别人卖画了?
林好笑了起来,眉头处的肌肉颤动。
这怎么可以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