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王派出的使者来到晋国,晋献公得知周天子的意思后,告诉使者,自己可以不去参加会盟,但是周天子要出面谴责虢公丑,不尊王,荒淫无道,支持晋国带周天子讨伐虢国。
周惠王如今已经魔怔了,当即答应了晋献公的要求,只要晋献公抵制首止会盟就行,这为晋献公公开灭虢国和虞国提供了合法理由。
另一边的郑文公得到消息后,心中拿不定主意,他一方面对齐桓公干涉郑国内政极为不满,但是又不敢得罪齐国。
楚国那么强大都屈服于齐桓公,自己郑国肯定不能和齐桓公闹翻,但是对于周天子给出的明示。
如果自己不加入周惠王和楚国联盟,只怕自己要倒霉,楚国,晋国那个出来打自己,郑国都无法单独抵抗。
于是郑文公决定两不得罪,先走一步看一步,这边告诉周惠王,自己愿意和周惠王,楚国结盟,这边继续前去首止参加会盟,试图骑墙观望。
而周公宰孔带着天子符节,以周天子身份前来参加首止会盟,周惠王告诉周公宰孔,到时候你以我的名义反对齐桓公的各项决议,搅黄首止之会就行。
谁知道齐桓公早就防着周天子使坏,提前告诉虎牢关的申侯,如果周天子不让太子姬郑来,就不让周天子的特使进虎牢关前去首止。
于是周公宰孔来到虎牢关,申侯不开门,说是奉了齐桓公命令,如今首止会盟事关重大,没有齐桓公的邀请,不放任何人进虎牢关。
这下子就热闹了,齐桓公直接和周惠王杠上了,周惠王大怒,但是毫无办法。
齐桓公这时候就要派人前去雒邑,强制带太子姬郑前来会盟,这是要和周惠王彻底翻脸。
这时候那个倒霉蛋辕涛涂一直跟着陈宣公和齐桓公,寻找机会报复申侯,这次一看齐桓公和周惠王杠上了,于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辕涛涂于是告诉齐桓公,自己先前算计齐侯,实属死罪,齐侯宽厚仁德,不杀我我自然是感恩戴德,现在强去雒邑接太子姬郑。
这难免会和周惠王闹翻,倘若这样只怕到时候天下人说齐侯霸道,胁迫周天子。
为了齐侯名誉,微臣愿意替齐侯前去雒邑,接太子姬郑前来会盟,就算是闹翻,齐侯还有后手,不至于太被动,周惠王好歹是周天子。
齐桓公觉得辕涛涂说的有理,于是决定让辕涛涂和开方一起带兵前去雒邑,迎接太子姬郑前来首止参加会盟。
辕涛涂和公子开方来到雒邑,辕涛涂告诉公子开方,听说你们国君册立了庶次子为太子,这不是违反了首止会盟的主题吗?
再说了,齐桓公三位夫人无子,当立庶长子为世子,也就是卫共姬的儿子公子无亏,这也是您的表兄弟。
现在倒好,齐侯受人蛊惑,册立次子为太子,将来他继位,恐怕你们卫国一系,卫共姬,卫少姬和公子都得被罢黜。
公子开方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只是目前管仲,鲍叔牙,王子成父,隰朋,高傒等人还是朝中重臣,自己也想拥立表兄弟公子无亏为太子,但是毫无办法。
辕涛涂告诉他,只有得到齐桓公重用,然后就能掌控齐国局面,管仲和鲍叔牙年纪大了,早晚要挂,你只有掌控好齐侯就行。
咱们这次前来雒邑,如果事事平安,那咱们两个也没有啥功劳,不如搞点事情,将来你也好立功去的齐桓公信任。
于是辕涛涂和开方二人商议好了,前去面见周惠王,他们告诉周惠王,郑文公现在特别信任申侯,还把虎牢关赏赐给他。
郑文公之所以没有回应你,反对首止会盟,其实是申侯作祟,这次也是他不让周公宰孔过虎牢关,此人不除,陛下的计划不会顺利进行。
我们二人愿意帮助陛下除去申侯此人,但是您别为难我们,我们将太子姬郑带去首止,您放心,只要申侯一死,郑文公必然退出首止会盟,齐桓公就搞不成这次首止会盟。
周惠王道:“你是陈宣公的大夫,要搞垮齐桓公,杀了申侯,我能理解,那是为了报仇,但是开方是齐桓公的内臣,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寡人得知道底细”。
公子开方道:“我自然不希望齐侯完成首止会盟,那是因为我要帮助我姐姐,让公子无亏立为齐国国君”。
周惠王这才恍然大悟道:“好好好,咱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但是怎么才能杀了申侯呢!
辕涛涂道:“很简单,我去劝说申侯,就说大王欲册封他为成周卿士,让他把虎牢关修的好一点,将来申侯就是雒邑的城防主帅。
那申侯贪婪无比,可能会依计行事,只要他加固加高修建虎牢关,他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郑文公会替我们除掉申侯。
申侯是齐桓公的眼线,他只要一死,齐桓公必然和郑国闹翻,郑国只能投靠大王”。
周惠王点头默许,随后辕涛涂和开方迎接天子姬郑前往首止参加会盟,到了首止之后,因为齐桓公和管仲想要增加盟会分量,于是前去邀请晋献公前来参加,并且和太子姬郑商议。
想要加入这次盟会的新决议,那就是各诸侯国主要盟约内容包括:
1. 列国之间不可壅塞泉水 ,以邻为壑,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情。
2. 不得见死不救,不得在对方发生天灾时候,不能随意涨价,阻碍各地粮食流通。
3. 不可废嫡立庶,不可以宠妾灭妻。
4. 强调尊贤育才,敬老慈幼,选拔贤士。
5.国有大事,不得隐瞒。
但是这些条款牵涉道各国利益,并不是都愿意签署,于是管仲和齐桓公开始做工作,事情进展缓慢。
话说那辕涛涂,前去迎接太子姬郑来首止。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终于来到了虎牢关前。
此时,守关的正是申侯。他远远望见辕涛涂与公子开方领着太子姬郑缓缓而来,心中不禁一紧。
想起自己曾经出卖辕涛涂之事,确实做的不露脸,申侯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待辕涛涂等人走近,申侯赶忙打开城门,迎上前去。
辕涛涂一眼便瞧见了申侯那不自在的神情,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面带微笑,主动与申侯打起招呼来。申侯见状,愈发觉得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辕涛涂却仿佛早已将过往的恩怨抛诸脑后。他谈笑风生地与申侯闲聊着,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忽然,辕涛涂话锋一转,说道:“申侯啊,想当初你出卖我的事,起初我可真是对你恨之入骨呐!”
听到这话,申侯脸色微微一变,正欲解释,却见辕涛涂又是哈哈一笑,接着道:“不过嘛,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正因如此,我凭借着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地说服了齐桓公。
齐桓公大人独具慧眼,认定我颇具才华,这才给了我一个跟随他的机会。如今跟在齐桓公身边,可比之前跟着陈宣公要强得多啦!所以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申侯呢!哈哈哈......”
申侯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大笑起来。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嫌隙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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