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义正在训练十二灵兽妖兵团,先前闻报郝半通率领义军主力进攻循州受阻,心想当地土豪武装能够凭借地利阻挡我军行军,却难以阻挡妖兵团,比如用翻山越岭远胜人类的猴兵队包抄截击土豪武装,便可破局。所以吉义并不急躁,派人叫郝半通能进则进,不能进则不要勉强,等自己把妖兵团训练好再说。没想到不等妖兵团训练好,郝半通已经把循州拿下了。吉义喜道:“二弟倒也能干。”放心继续训练妖兵团。
这时来到农历五六月间,岭南可以种两季稻,这时候就是收割早稻播种晚稻的时节。农忙时节,义军要帮百姓干活,进军就暂缓一下。有人向郝半通献计,说尽快直逼惠州城,可以使敌方军民来不及收割城外的粮食,守城就少了粮草储备。郝半通摇头道:“纵然敌方缺粮,要饿死也是先饿死百姓。我军如今要攻城多得是办法,何必用困城之策?等主公来,自能破敌。”
这话传了出去。兰苕听了道:“郝哥哥大有仁心啊。”蕙草道:“活该他多子多福。”
山士惠笑道:“这跟多子多福有何关系?二师兄其实有些迂了,对于兵家而言,取胜比百姓重要。好在如今军情也不算太紧急,才容许这样做。另外也是民心可以争取才这样做,倘若百姓死忠于敌人,那么说不得,只有连百姓一起灭了。所谓‘慈不掌兵’,掌兵者不能太仁慈。真正的兵家,不能害怕名声不好,就不敢放手去取得军事上的胜利。比如兵家的不世奇才,历史上以杀人如麻着称的白军神,一直饱受儒家攻讦。但其实如果不是白军神迅速削弱敌国、为结束战国乱世奠定基础,后世还会有大一统皇朝的太平盛世吗?还会有汉人的繁盛吗?就很难说了吧。战国延续下去的话,死的人会不会更多呢?外夷的匈奴、肃慎等异族,会不会像赤狄屠卫一样,入侵中原大肆屠杀?没有大一统的中原皇朝,四分五裂的华夏各国能否抵御外夷入侵?都很难说呢。”
兰苕听了惊道:“妹子这么一说,竟是有理。我本来还很厌恶白军神,却不想这么一推断,竟是我族的大功臣?”
山士惠道:“那自然是我族的大功臣,但给儒家一直诋毁。始皇帝焚书坑儒,其实也是极其英明的强国举措,也是给儒家一直抹黑。其实焚烧儒家无用之书,留下实用的医书、农书等,有何不好?”说着一笑:“我哥哥百忙之中还在学农书呢,想要把只存在于岭南的两季稻,推广到整个江南去。又想把占婆国的三季稻,在岭南来试种。儒家历来有不少有志之士,愿意涉猎各种学问,历朝历代许多优秀的兵、农、工、商之书,都是这样的人收集写下。但是这样的人,却不被正统的儒家学者所看重,贬斥他们为奇技淫巧所迷,不务正业。”
蕙草道:“那要是吉哥哥建立政权,能不用儒家么?”
山士惠道:“那不行啊!治国总得有官吏体系啊。除了儒家之外,谁又能构建稳固的官吏体系啊。因此我们说是说,终归还是没法丢弃整个儒家。全当我随便发发牢骚,偶尔愤世疾俗一下!”
惠州的百姓听说义军主将郝二老爷不急着进兵是为他们生计着想,民心更加倾向义军。
娄斌等了许久,不见援军到来,心想义军稍后必来围攻惠州,自己难以抵敌,百姓又必争相归附义军,这不是注定败局?驸马毫无退敌良策,向其求援,所得到的都是推搪而已。娄斌虽然想要忠于公主,毕竟公主有提拔之恩,但到这个地步不能不另做打算。正好丁大壮派心腹带口信招降娄斌,娄斌寻思无别路可走,便主动投降,迎接义军入城。
义军不战而取惠州,与投降的娄斌所部官军一同帮百姓收割早稻、播种晚稻,农忙之后再进军。
这时候从北方传来一个大消息。正当成山宰、臧天佐两家打得不可开交之时,由车骑大将军段仙芝名义上担任统帅的朝廷官军,已经扫平盘踞在幽燕道、河北道、青莱道、齐兖道、河东道、云雁道、九原道等北方各道的原骁卫大将军郎继宗余党。
原本的三大军阀势力,已经有一个被完全消灭。先前称病避居深宫的无忧天子,这时才又重新出来上朝。
朝臣们连忙询问皇帝,说成业与臧天佐各自声称奉了圣天子的衣带诏,互相讨伐,敢问哪个是真的奉诏讨贼?哪个是冒充的?
皇帝听了怒形于色,拍案道:“朕下诏的是老卿家成太公,谁知臧天佐那逆贼,竟敢假冒诏令,抗逆天威!”
这样一说,满朝哗然。与臧天佐关系紧密的几个大臣面如土色,不寒而栗。
皇帝怒斥了一阵臧天佐,便问:“朕的车骑大将军何在?”
近臣禀告道,车骑大将军运筹帷幄,荡平了郎继宗余孽,积劳成疾,正在养病,不能上朝。
皇帝便下令驾幸车骑大将军府,亲自探望段仙芝的病情,并且给予新的任命,要段仙芝再度作为朝廷大军的统帅,讨平臧天佐。
消息传到臧天佐处。臧天佐震惊之余,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从皇帝手里接过来的衣带诏,如何有假?原以为是成山宰那老狐狸假冒诏令来与自己对抗,怎知道皇帝竟然声称衣带诏是下给成山宰,自己却成了假冒诏令的大罪人?这内中的苦头真是无法对外人言之!
臧天佐别无它法,只好声称皇帝是病糊涂了,给奸臣蒙蔽;自己是忠良,为了自保更为了国家,必须对抗朝廷,打到京城,以清君侧!
臧天佐明知自己的势力对抗成山宰的势力已经很吃力,再要对抗朝廷,胜算更小,但事到如今不得不这样做,只有寄望侥幸,希望段仙芝那个大草包能够亲自统兵来跟自己作战,自己打败他可以提振士气并且收降朝廷军马,说不定比单单对抗成山宰还要有利也不一定?总之也只有硬着头皮,鼓动士气,奋力一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