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照在三水琅的房间被窝上。
暖融融的阳光逐渐唤醒了沉睡中的萝莉,但只唤醒了一半。
“唔嗯……”
半梦半醒的灰原哀揉着眼睛支起半边身子,呆毛四仰八叉,还困得睁不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低头继续犯困。
“醒了?”
三水琅的轻声呼唤从门口传来。
犯困萝莉大大地点了点头,试图把自己唤醒,但仍然只能半睁眼睛。
她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三水琅,含混不清地喊道,
“琅琅,进来。”
她抬起手臂软绵绵地招了招,又“咻”地落下去,低着小脑袋,闭上眼睛继续犯困。
『好累啊,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不得了的梦……』
小哀困困地想道。
三水琅面露为难,思索一遭,轻轻推门而入,原来端着一碗热粥。
他将粥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拿起一旁的毛绒睡衣。
灰原哀感觉头上罩了什么,又迷迷糊糊张开眼睛,但两眼一抹黑,不过很快就恢复光明,恰好瞥见桌上的大碗,转头对凑得很近的三水琅,道,
“琅琅,你做的早餐吗?”
“嗯啊。”
三水琅点了点头,轻轻抓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穿进袖管,把白皙的小手露出来。
“是什么?”
小哀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的稚气,跟撒娇一样。
“粥,热腾腾的粥。”
三水琅的语气也跟哄小孩一样。
“哦……”
灰原哀点了点小脑袋,又回过头,张着眼睛继续休眠,由着三水琅在自己身上忙活,
“好困……”
三水琅给她套好毛绒睡衣,手心捧着她的脸,拇指揉了揉她的眼角,柔声道,
“其实你可以再睡会儿的,现在才十二点。”
灰原哀像是没听到他的回答,盯着墙角,呆呆地道,
“琅琅,我感觉好软,浑身没力气……”
“……”
三水琅侧眸看墙,心虚地道,
“再睡会儿就好了。”
“可是十二点已经很晚了……”
灰原哀终于消化掉了时间信息。
三水琅心更虚了,心想要不要趁她没睡醒,抓紧溜出去。
“除非,”
小哀忽然“唰”地扭头,脸蛋被捧成肉乎乎的一团。
她『恶狠狠』地盯着三水琅,威胁道,
“除非你陪我一起睡。”
三水琅赶紧摇头拒绝,“我现在没穿睡衣。”
“没事,我也没穿……”
说着,灰原哀拉住他的手,“嘭”地一下倒下去,而三水琅也被顺势带了下去。
随即不等三水琅起身逃跑,她就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再度入眠。
“好吧。”
三水琅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轻轻搂住她,抚着她秀发,刚露出温柔的微笑,却又僵硬在脸上。
只听小哀气势如虹,在梦里大喊一声,
“不准睡!”
随即又搂紧手臂,嘤咛着呢喃,
“再来一次……”
“……”
不行,必须得跑!
……
最后他没能跑掉。
小哀的手搭在被子上,头枕在三水琅的臂弯上,闭着眼睛气喘吁吁,茶发凌乱,可见汗露。
三水琅情况好些,但额角也渗着汗,呼吸粗重。
他低眸问道,
“还来吗?”
灰原哀摇了摇头,翻身枕在他的大臂上,
“好累,不来了。”
她低眸瞧了一下自己,抬眸幽怨地嗔怪道,
“你不知道轻点。”
三水琅心里暗喜,嘴上却道,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你再睡睡,我去给你做……”
他看看窗外,外面已过最热的时段,
“午餐。”
萝莉点了点头,闭眼继续休息。
……
灰原哀本想叫他把桌上的粥热热就行,但三水琅终究摇摇头,为她重做了碗。
“啊——”
“啊——”
小哀揪着小被子,配合着张嘴,调侃道,
“你现在拿我当小孩啦?”
三水琅抹掉她嘴角的粥,把手指嘬干净,回道,
“我现在是贤者时间。”
萝莉困惑地问,
“『贤者时间』是什么意思?”
“就是暂时不想对你出手的意思。”
三水琅又舀了一勺热粥,吹凉后喂给她,
“啊——”
小哀又张开嘴,“啊——,嗯……”
她咀嚼着思索一会儿,把粥“咕咚”咽下去,
“那你的『贤者时间』有点短。”
三水琅不解,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
“你昨晚停过吗?”
三水琅嘴角抽了抽,心道大冤。
灰原哀看似弱不禁风,可是技能冷却极短。
每当他要『抽根烟思考人生』之时,她就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忽闪忽闪着大眼睛,问——
“还来吗?”
所以固然『优势巨大』,可三水琅还是感到力不从心。
切记,萝莉猛如虎也!
三水琅叹了口气,如实相告,
“明明是你一直吵着要……”
“我哪里——”
灰原哀高声喊冤,可话头刚起,回忆起昨晚种种,貌似真是自己『吵着要』,一时尴尬愣住……
三水琅顺势把粥送进她的嘴里,宠溺地道,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灰原哀扭头轻哼一声,鼓着嘴说,
“谁稀饭(谁稀罕)!”
“好好好,我稀饭,来,乖乖把粥喝完。”
但喂完粥后,小哀又轻轻扯了扯三水琅的袖子,低头红着脸,抬眸楚楚可怜地盯着他,小声请求道,
“我乖乖喝完了,能不能……再来一次?”
“……”
三水琅嘴角再度抽搐。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
织锦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现在才出门,好像才起床一样。但她猜到二人一定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灰原哀就像没看过她眼睛里的刀子一样,转身对三水琅道,
“琅琅,亲两口。”
“嗯,好。”
三水琅理了理西装,弯腰让萝莉亲了一口,然后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织锦默默看着,目光停在灰原哀的腰际,皱了皱眉。
“路上小心。”
三水琅道别,灰原哀微笑点了点头。
他起身对织锦道,“麻烦你照顾好她。”
织锦神情麻木,严肃点头,
“是,三水……”
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主上』。
经过三水琅不懈的纠正,她终于在『这种称呼过于引人注目,不利于隐藏身份』的理由之下,出于『不想给主上添麻烦』的考虑,选择把『主上』一词不发声。
三水琅对她能够“妥协”到这一步,已经是感激到无以复加,不再强求。
而后,三人便兵分两路,织锦驾车载着灰原哀前往商场,三水琅则去忙活正事。
灰原哀侧头望着车窗外,余光却早注意到织锦不时通过后视镜盯着自己。
她转头看向织锦,织锦目光又平视前方,好像一直在专心开车似的。
“织锦,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织锦沉默半晌,问道,
“你和主上已经做了吧?
“……那种事情。”
灰原哀一怔,旋即“唰”地红透,
“那、那、那种事情,我这种样子怎么会和他做嘛!”
织锦冷笑,
“那种事情什么样子不能做,出门前你们不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