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解锁这个技能,而且当他看见了的时候,心里便明白那就是代表着生命力的东西。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谛听”之功。
但这就让他更为困惑了。
师父一开始跟自己说,自己忽然领悟的这份能力可能跟传说之中神兽谛听的天赋能力很是相像。
但实际上就算是古人也没有谁能确切的说真正见过谛听,更不要提说清楚的知晓它的能力了。
有的也仅仅是一些神话传说而已。
然而又过了几天,师父又突然很确切的告诉自己,这就是神术“谛听”,并是在嘱咐自己要更加珍惜和善用此神术。
神术当然知珍惜,但善用又从何说起?
自己不做坏事不就是善用了?难不成自己还能为恶不成?只是陈石有些疑问,这样的神术如何会轻易被自己领悟?
随着成长,他渐渐发现其实自己除了有几分离奇机遇之外,实际上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师父把悟得“谛听”神术归为前世福报,那自己的前身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也许等有一天,可以用“谛听”神术去查探一下自己的究竟,只是不知道这等用法属恶用,还是善用?
石老爹毕竟是个成熟的男人,见红衣执拗不许他再前行半步,而且陈石也跟着阻拦自己,他们又确定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为何,便也就没有再刨根问底。
自己最亲近之人如此行径,自然是有其道理,一味倔犟和胡搅蛮缠不仅会伤了关心之人的心,更会辜负了这份信任。
等告别石老爹,杨勇和陈石才又继续上路。
一路上简单交流过后,陈石因为心里有事,慢慢也就淡了话头。
正当陈石在想自己为何会这时候突然发现如白毫状的生命能量,杨勇也恰好问道:“石头,我这一路过来都没有想明白,石老爹为什么越是靠近阴山,血气也就会越弱?”
陈石听他提及石老爹的情况,不正是自己在考虑的问题?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血气?”
杨勇有些诧异,问道:“你们不是拦着他不再相送吗?难道不是发现了血气的问题?”
陈石听罢,又仔细回忆了一遍那时候的经历过程。
自从有了大成境界过后,他就有了能让过往诸事重新在识海之内纤毫毕现的能力,自然也就察觉到在白毫流失的最快的时候,也正是他血气最弱的时候。
等验证过后,陈石这才说道:“倒没有注意到血气的问题,我看到的可能不同。”
紧接着又向杨勇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石老爹身上有一道白毫?”
“白毫?像五行神韵一样的五色氤氲?”杨勇对当初第一次发现人类身上竟然有光的事情还是记忆犹新,自然也就想到了陈石所说的白毫是什么意思。
陈石:“对,差不多,除了色泽,又有些不同。从其体现和神识感应来猜测,那应该就是影响人……生命力,或者是身体健康一类的东西。”
杨勇听他支吾半天,总结着说道:“那不就是寿数吗?”
虽然确实有点这个意思,陈石听杨勇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个更加恰当的词语,也就没有了再晦疾的意思,说道:“你这么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当知道那白毫就是生命能量的时候,陈石自然也就明白有时候它的流失和补益本是正常现象,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惊慌。
只是现在才认真考虑,为什么只有石老爹会出现这等现象?
或许是因为受伤?还是说体质的不同?又或者是年龄?
如果是寿数,自然会关系到年龄。但这白毫的凝炼程度又无法与之体魄成为正比,就比如说杨勇,他血气方刚、正值壮年,如果不是受到什么不得已的伤害,绝对不会有生病,甚至暴毙的情况。
这不只是从气色而论,也是陈石以医技医理进而推断的。
别看他只是在辜老爷子的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修持增益的情况下,无论是对书中所涉猎的知识,还是辜老爷子手把手指导、教授的经验,都有着无以伦比的接受程度。
再加上后来在药王谷藏经阁浸淫的那些日子,就现在陈石的本事,无论是搁那家那院都会是一等一的宜养大家。
但是,杨勇身上就看不到那层白毫。
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在对比石老爹的同时,陈石就已经做了好几次的比较和确认。
见陈石又半天不说话,杨勇忍不住出声打断道:“你在想什么呢?”
自己一个人想不通,说不定别人就会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
“你说那是寿数,其实也不太准确。”
陈石指了指杨勇,继续说道:“就拿你来说,在石老爹白毫流失的时候,你身上却看不到半点白毫。我试过很多种情况,依旧是如此。
很明显,这并不代表着你就没有寿数。”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杨勇也些不自在,刻意躲开了陈石的手指头说道:“那就不是什么寿数呗,寿数这东西本就是属于阴历薄上的时辰,人又怎么能轻易看得见?”
“阴历?”
杨勇的一句话瞬间令陈石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自己施用“谛听”术时确有些微妙的差别。
此时又尝试在杨勇身上试验。
可停在那里盯着杨勇看了老半天也依旧没见着什么动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陈石频繁动用神识,又法力未恢复,终究还是有些抵抗不住,有些发晕,就是头顶不是很热的太阳都将他晒得有些头晕目眩,有些晃眼。
晃眼睛?
陈石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顾不得神识使用过度,干脆闭上眼睛又朝着杨勇“看”了过去。
这一下陈石终于有了发现,也印证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既然得到了印证,陈石赶紧就退出了神识,再没有提升到源远流长的境界时,还是得悠着点。陈石猜测,如果境界尚未巩固如常的情况肆意擅用,不仅不会有助于修为的进步,甚至是可能会倒退,又或者出现什么漏洞,就比如此时正失去法力的自己。
睁开眼睛,看着还同样盯着自己的杨勇,陈石这才解释道:“方才我突然想到,传说中,寿数乃阴间历法,掌握人间阳寿,又怎能用肉眼凡胎所看到?
于是我闭着眼睛,改用神识五感去看,果不其然就让我看到了你。”
本有些对陈石动不动就走神的说话方式极为不满意的杨勇,也顾不上发泄自己的情绪,赶紧问道:“看到我什么了?”
陈石:“说是寿数可能不太合适,我又一时间不能确定该怎么去定义这种东西,所以干脆就暂时叫它白毫吧,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行。”
杨勇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石:“你正值壮年,又血气方刚,白毫自然光芒如汤,且就算先前你有所受伤,这等程度并不足以让你本质上折损寿命,再加上康复的过程中,白毫也会逐渐恢复,所以基本上也可以忽略白毫的流失。
而且,在你我靠近阴山时,那缕白毫也好像受到了另一层无形屏障的阻拦,并不会被流失。
但石老爹不一样。
虽然他也有一层屏障,但回想起来,他屏障的背后始终就像个筛子一样,越是靠近阴山地界,这筛子的篦洞好像就会更粗、更大,溢流得也就更快。”
说到这,陈石好像还有一些什么没想明白,又住了嘴。
杨勇听得正起劲,插言道:“你说白毫乃阴间历法,这地界又叫阴山,石老爹身上白毫流失,会不会跟这阴山有关系?”
这点陈石也想到了,于是说道:“不靠近这边,就没有这样的现象,当然与阴山有关系,只是没明白为什么会有关系而已。
不过,后来石老爹随红衣离开的时候我也看到了,随着红衣有意为石老爹补充过渡神识灵力,她之特异,也一并补充着那些白毫。石老爹离得越远,那层白毫也就更为凝炼,显然是有效的。
那红衣虽是妖属,但一心为石老爹,且颇多奇异,这也是我才能放心的原因。”
杨勇听石老爹无事,自然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问道:“那红衣把白毫渡给石老爹,那她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
陈石稍微回忆,很确定的说道:“没有。
而且红衣身上白毫凝炼程度比你强了不止一倍,也许是有流失,但其程度就连我都看不出来差别的。
还有,当红衣每一步行走之间,山林之间自然会有白毫在慢慢补充。
先前我还在犹豫,那白毫到底是不是寿数,现在看来,那白毫称作生机恐怕更为贴切。”
杨勇跟着符和,道:“寿数也好,生机也罢,都以白毫论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你方才说红衣有颇多奇异,我也深有体会。
你知道我之前本身就对争斗颇具敏锐直觉嘛,我一直以来认为也就是本能上的反应。也就在那天早上跟红衣晨练时,观察到她能把类似于我们的神识散布出去,又通过其反馈回来的信息察觉出其范围内的对象是否有敌意,且清楚其敌意程度……当然我也有猜测的部分啊,一直还没机会直接问她呢。”
陈石有些想对他翻个白眼,你要是有机会问,且她能回答你,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没理会陈石那奇怪的表情,杨勇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通过神识反馈辨别出对方的能力程度,但就这个过程,我还是能察觉到神识范围内有没有什么足以威胁到我,或者对我有敌意的目标。
而且过后我还发现,即便是不针对我的敌意,我也能察觉到。
你说是不是很神奇?我是不是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