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陆氏吩咐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厨房准备了吃食,待此间收拾完毕,大家便去吃点酒吃点好菜,今日是嘉嘉满月,就不拘着大家了。”
“今日所有人都赏银一两。”
“谢夫人!”众人都非常兴奋,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
见此陆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后院。
虽然给程嘉嘉喂奶中途回后院休息过,但迎来送往十分耗人心神。
回到房间后,陆氏先去看了一眼程嘉嘉,见她仍睡着,陆氏便悄悄退出。
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陆氏便在外间的软榻上躺下闭目养神。
青黛给陆氏按摩着头部,“夫人,赵嬷嬷从国公府回来了,可是要让她进来回话?”
陆氏皱着眉头,手指抵着眉间,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长女这边也拖不得了。
这沈英睿之前看着是个好的,居然在外边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看那外室有恃无恐的样子,长女若真的嫁进去真是入了火坑。
很快赵嬷嬷便来了。
“奴婢进了国公府,将此事一字不漏地告知了国公夫人,国公夫人让奴婢转告夫人此事事关国公府声誉,改日定会登门感谢。”
陆氏冷哼一声,“若真是那么在乎名声,就不会纵容世子在婚前就有了这么大个孩子。”
“奴婢走出院门,听到里边传来好大的碎裂声,国公夫人想是气急。”
“不过奴婢一直在国公府外等到天快黑,那母子俩人也没有被送出来。”
陆氏心中叹息,到底是国公府的血脉,国公夫人定不会叫他流落在外。
若世子铁了心地护那女子,国公夫人就算再生气恐怕也无可奈何。
如今知道了这内里种种,定是要给长女再另择良配了。
陆氏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程宏毅便回来了。
程宏毅发间还带着水渍,显然是沐浴过一番。
见陆氏向他看来,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不少饮酒,怕酒气熏到嘉嘉。”
陆氏神情中带着疲惫,他忙问道,“今日忙乱,夫人可是身子有不适。”
陆氏摇摇头,“只是有些许疲累,不碍事,歇息一晚便好。”
见程宏毅精神不错,陆氏又和他说了镇国公府的事。
程宏毅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镇国公竟敢如此欺辱我承恩侯府,沈耀祖这老匹夫,明日找找他好好聊聊了。”
说到聊聊时,程宏毅咬牙切齿,一副要撸起袖子的模样。
“老爷你小声些吧。”陆氏拧了一下程宏毅的胳膊,“你想把嘉嘉吵醒吗?”
程宏毅顿时气势被压下来,有些委屈,“为夫只是一时气急。”
陆氏白了他一眼,灯光下美目流转,“现在只是口头上有意向,又不是真定了他们家,要是老爷去闹一场才是搞得人尽皆知了。”
程宏毅挠了挠头,“实为夫欠考虑了。”
陆氏的意思就是这外室与承恩侯府无关,昏了头找错了地方,若是镇国公府来谈定亲拒了就是,有了外室闹的那一出,想来也不是难事。
左右两家只是初步接洽,不能成也实属正常,再加上知道的人也少,再过段时间,此事也就无人会提了。
至于镇国公世子,那就是国公和国公夫人该伤脑筋的事了。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细节就打算安置了。
两人悄声来到内室,程嘉嘉之前正在睡觉,屋内只点了一支蜡烛,室内昏暗了不少。
陆氏在程嘉嘉的小床前悄悄看女儿,发现程嘉嘉睡眼惺忪地揉着双眼。
她心知程嘉嘉应是有些饿了,上次喂奶已是两个时辰前的事了。
她抱起程嘉嘉,“老爷先睡吧,我给嘉嘉喂会奶,一会她吃着奶还能接着睡一觉。”
程宏毅也有些累了,他点了点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程嘉嘉的小床床围下似是有一片油渍。
“怎么弄上油了。”
陆氏不甚在意,“许是白日里忙乱,沾上了鸡汤,今日下边的人也累了,左右不差这一晚上,明日再换吧。”
程宏毅不再多言,他已是困极,给陆氏身后垫上靠垫便躺下了。
夜深了,程宏毅和陆氏都已睡熟。
已经睡了一个小觉的程嘉嘉醒来,今日满月宴程宏毅夫妇身为主家接待宾客已是累极,她默默揪着小床边的流苏玩,不想吵醒他们。
就在她快要睡着了时,窗外突然传来了有人绊倒的响动。
程宏毅似是被响动影响,翻了一个身。
程嘉嘉立刻警觉起来,此时刚过子时,丫鬟们也都睡下了,怎么还有人在府中主君和主母的屋外徘徊。
她侧耳聆听,屋外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她立刻呼唤系统【加载章节】
【地点:承恩侯府
冬雪蹑手蹑脚地翻入院中。
今日动手虽事出突然,但却是个难得的大好时机,府中有喜事,丫鬟小厮们都喝了点酒,精神也有些懈怠,加之劳累了一天,都早早睡下了。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接近主卧,由于太过顺利,一时不察竟被楼梯绊了一跤。
她的后背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听到屋内有响动她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听到没有声音她才平复下心情悄悄扶墙站起来。
果然,喝了不少酒的侯爷不如平常警觉了】
看到这里程嘉嘉皱起了眉头。
冬雪,她来这里干什么?
程嘉嘉打算发出声响吵醒爹娘,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现在还不会说话,等爹娘明白自己的意图时冬雪早就跑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不如看看她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窗户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响动。
有人推开了窗子。
程嘉嘉接着查看刷新出来的新内容。
【地点:承恩侯府
冬雪确认屋里的人并没有醒来后缓慢推开了窗户。
她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吹出火星,确认方位后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扔向程嘉嘉的床下。】
此时,之前朦胧中听到的床下的油渍,即将到来的火折子在程嘉嘉的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什么玩意!?
我真的会谢!
平平安安长大真是不容易啊!
程嘉嘉快速运转大脑。
这次能改的地方只有一句话,怎么改?
掏出怀里的火腿子?
不行,虽然这次的危机可以避免,但是谁知道下次还有什么坏主意等着她。
她转头看向程宏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爹,对不起了。
“程嘉嘉的床下”迅速被替换为“程宏毅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