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看着浩浩荡荡的明军、一面面猎猎战旗,轻舒一口气。
他终于咬住了,不枉驱驰一场、不枉那些战死的兄弟。
令豪格更喜的是,崇祯大军进入平安镇,全军停住,竟然不走了。
而且,还开始埋锅做饭。
整个平安镇,瞬间炊烟袅袅,冲天而上。
豪格在镇外远远看着,大喜,大声道:“富尔敦。”
“末将在。”
“迅速禀报摄政王,狗皇帝走不动了,在平安镇歇脚。本王时刻监视,他跑不掉了。”
“喳......”富尔敦立即策马回禀。
很快,多尔衮带着李岩、多铎、阿济格、济尔哈朗.....一众文臣武将和五万大军,也追到了平安镇。
“摄政王,狗皇帝不走了,正在埋锅造饭的。”
“末将请命,率正蓝旗、镶蓝旗所有将士,立即进攻平安镇,让狗皇帝吃不上饭。”
豪格策马回禀,继续请命出战。这平安镇,没有城池,可比迁西县,好打多了。
“摄政王,末将请命,率正白旗将士,和豪格两翼夹击,一起攻入平安镇。”多铎也大声请命。
“摄政王,末将请命,率镶白旗将士,从正面进攻平安镇,吸引敌军注意。”阿济格也大声请命。
如此一来,又是一招围三阙一,这是多尔衮的常规动作,必然准许。
“摄政王,末将请命,率乌真超哈炮兵,随同英亲王,正面轰击平安镇。末将手上,还有炮弹300枚、虎蹲炮20门。大炮一响,保准把平安镇轰它个底朝天。”尚可喜也瞧出了平安镇的易攻难守,想把家底,一梭子打出去。
......
孔有德,苏克萨哈、乌木布尔代、尼堪、博洛也嗷嗷请战,多尔衮却轻轻一笑:“诸位,埋锅造饭,吃饱再说。”
“这......”范文程和众将一惊!
“诸位放心,煮熟的鸭子,他飞不了。”
“喳......”
多尔衮下定决心,众将只得把杀气,在藏回胸中。
“苏克萨哈、乌木布尔代。”
“末将在。”
“苏克萨哈带一千兵马,乌木布尔代率300索伦兵,随本王出去看看。”
“喳......”
多尔衮最忠臣的猎狗苏克萨哈,立马领命,挑选了一千中军护卫,每人带上一张满洲弓,一握箭。
索伦王乌木布尔代,则带上最后的三百索伦兄弟,做回保镖。
“李将军,你也陪本王出去走走。”
“末将遵令。”李岩轻轻一笑,急忙跟上。
至此,大清、大明十几万最精锐的大军,炊烟相接、旌旗相望,敌对而又和谐的相处下来。
平安镇,看着平安,其实暗流涌动、杀气滔天、一点不平安。
多尔衮带着李岩,绕着平安镇,亲自策马奔了一圈。对周边地形地貌,有了准确了解,果然是易攻难守。
而且,绝没有任何可埋伏之地。这种简单的地形,任崇祯再狡猾,也绝不可能设伏兵。
亲自侦查了一圈,多尔衮甚是满意,一切心中有数,正打算打马回营。
突然,远处,他看见两个带着毡帽、背着鱼箩筐的渔民。
多尔衮大喜,策马冲上去。
两名渔民,看见军马杀来,吓得立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装鱼的箩筐,瞬间打翻在一边。两条鲜活鲤鱼,突然蹦跳出来,在地上打滚,跳得三尺高。
多尔衮大喜,立即翻身下马,笑着扶起渔民。
呵呵笑道:“两位老伯,这附近,有大河?”
“将军,有大河......”被扶的老伯,惊慌恐惧道。
“走,带本王去看看。”
多尔衮一声令下,苏克萨哈立马派人,不由分说,将两位渔民扶上马,策马向大河奔去。
多尔衮绕着大河走了一圈,大喜。
“老伯,这叫什么河?”
“将军,这条河,叫沙河。窄的地方,五丈宽。宽的地方,可达十五丈。”
“这条河,最后流向哪儿?”
“将军,旁边还有一条稍微窄一些的河,叫梁河;沙河、梁河交汇后,共同流入果河,最后再流入浩渺翠屏湖。”
“啊......还有梁河?”
“梁河要更窄一些,只有沙河的一半不到。”
“走......带本王去看。”
多尔衮策马在前,带兵立即从沙河、奔到交汇处的果河, 一眼,又看见老伯说的梁河。
“摄政王,有骑兵追来。”苏克萨哈一直警戒盯着平安镇方向,看到一彪军马追来,急忙提醒。
多尔衮和李岩抬头望去,远处奔来那一只军马,大约3000人,在五百步之外,竟然停住了。
为首一人,身穿金黄色鱼鳞叶明甲。此人,便是崇祯皇帝。
“摄政王,那个就是崇祯。”李岩抬手指着道。
多尔衮抬眼看去,赞叹道:“军容还算不错,只可惜,当此大争之世,他一个温室中的皇帝,想要成长,已经晚了。”
“摄政王,此地不宜久留,还请摄政王速回大营。”苏克萨哈急忙提醒。
“怕个鸟,他三千人,咱有两千三百人。与之对敌,本王还觉得是欺负他呢。”多尔衮一脸不屑。
苏克萨哈无奈,一个眼神,给到李岩。在他看来,能劝住摄政王的,只有李岩了。
“摄政王,咱们和大营之间,还隔着一个平安镇、七万明军,万一再有一军包抄过来,可就危险了。”
“地形已侦察清楚,不如速速回营,免生意外。”
多尔衮提着李岩的话,抬头,瞻望,还想再看看崇祯的模样。
突然,远处身穿金黄色鱼鳞叶明甲的崇祯,伸手拔出天子剑,朝前一挥。
那一彪三千人马,立即启动,狂飙冲杀过来。
轰隆隆......
马踏河沙,其雄壮,并不输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