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萱仿佛没察觉出叶鹤礼话中的迟疑,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叶老弟年纪轻轻就生了三个孩子,不像我,膝下只有一子,和你们家这个正好同龄,待会带你们认识一下。
今日虽然和叶老弟第一次见,但鄙人觉得是一见如故了,日后多来往。”
叶鹤礼将手抽了出来,心里嘀咕,谁跟你一见如故了。
面上却满是诧异,激动道:“好,骆城主你这老哥叶某人认了。”
叶晚娇:“……”真快呀!
“老哥,今日你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你招呼其他人吧!”叶鹤礼体贴道,仿佛真心实意将他当成了自家老哥。
“好好好……来人,带他们去宴会厅。”
城主府门口站着一排下人,骆萱刚一吩咐,有人就十分周到的站了出来,迎着叶鹤礼他们进去。
不愧是城主府,府邸的围墙高耸入云,每一处都彰显着精致与气派,亭台楼阁,雕花廊桥……
下人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的,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才终于看到了举办寿宴的大厅。
每个人的位置都已经安排好了,叶鹤礼他们和石窟以及尉老头坐在一排,还挺靠前的位置,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就是。
叶鹤礼坐到座位上,愈发觉得,此趟寿宴,不简单。
“乖宝,待会咱们就老老实实吃饭,问啥都是不知道,听懂了没?”
叶晚娇:“……”
“知道了!”
她本来就是来吃饭的。
红烧狮子头。
宴会上的宾客显然大多数都互相认识,有些人好奇叶鹤礼这个陌生面孔,见尉老头和他们相熟,便凑上前来询问。
无论是谁问,尉老头都笑呵呵的指着晚娇,“这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
指着叶鹤礼又道:“这是我关门弟子她爹。”
叶鹤礼:“……”
他不配拥有名字吗?
……
良久,只听礼乐一声高喊:“青衣十三楼少主秦风川到!”
然后,秦风川穿着暗红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长衫摇着折扇骚包的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他那位大闹擂台的表妹——江婉瑜。
二人入席后,正坐在他们的斜对面,秦风川看到叶晚娇后,微愣,后点头示意。
但这一幕,落在外人身后,都以为青衣十三楼的少主是在和叶鹤礼这个名不见经传,听都没听过的小人物打招呼。
纷纷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江婉瑜刚一坐下后,就看到对面眼熟的小女孩,以及小女孩身边坐着的年轻男子,当初她挨打时,这两人好像就在场。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叶晚娇和叶承安一眼,然后昂着脖子故作高傲。
叶晚娇:“……”就很莫名其妙。
她吃着果盘里的苹果丁假装没看见江婉瑜。
江婉瑜隔了一会儿扭头去看,却发现,对面人压根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揉着手帕愤恨的嘟嘟嘴。
秦风川看着她不老实的动作,警告道:“老实点,不然下次一定不带你出来了,就算搬出姨母也不行。”
江晚愉:“……哼!”
秦风川入席后,人就来的已经差不多了,叶晚娇看了眼他上一个空荡荡的位置,撇撇嘴。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炷香后,礼乐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天宗宗主何玄禹到!”
何玄禹作为压轴到场的宾客,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春风得意的和两边人笑了笑,高傲的昂着头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秦风川的上首。
他无意识的转头,就看到了让他恨之入骨的叶家人,嘴角的笑容顿时一收,狠狠瞪了叶承安一眼。
叶承安:“……”他咋那么欠瞪呢,左一个右一个都以为他好欺负。
何玄禹近来生意顺遂,又一年开春,他打算继续扩大粮食种植规模,还让别人手里搞到了叶家据说产量惊人的土豆种子,这阵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一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叶家,何玄禹就心生不悦。
这叶家克他的呢。
自从他们搬来桃花村以后,他玄天宗就怪事连连,去年一年差点没撑下来。
而且,叶家人难杀得很。
他第一次让人去给粮食下毒,没成功反倒是倒贴了一笔钱进去。
第二次又让人给官府举报,桃花村私藏粮食,还是被他们逃过了。
第三次,他搞了笔大的,私底下悄悄给蛮夷人传信,没想到全村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是逃过去了。
一想到在寿宴上遇见,何玄禹就心下不快,这骆萱是什么意思,故意请人膈应他呢?
晦气。
别说何玄禹觉得晦气了,叶鹤礼看到他后,也觉得晦气。
早知道就不来了。
总感觉一会儿有事发生。
……
人到齐后,寿宴就准备开始了。
没一会儿,骆萱就搀扶着他七十岁的老母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手里牵着一个比叶晚娇看起来大几岁的小胖墩。
在他们的身后,慕夏还叼着他那根狗尾巴草,慢悠悠的走进来,然后坐到了叶鹤礼旁边的位置上。
第一的位置是美妇人和小胖墩。
而骆萱,则是坐在他老母旁边的椅子上。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参加我母亲的七十大寿,来,骆萱再次敬各位一杯。”
骆萱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上,然后最后一饮而尽。
底下宾客纷纷叫好。
他又说了几句,然后老太太高兴的讲了段开场白,宴会正式开始了。
随后,一个个丫鬟穿着统一的服饰端着餐盘进来了,饭菜如流水般端上来,叶晚娇一直紧紧盯着,心心念念想尝一尝红烧狮子头的味道。
等了半天,终于端上桌了。
一个桌子才放一个碗碟,叶晚娇看着红亮的色泽,怀疑物以稀为贵。
都不够她塞牙缝,咬一口还没品出味儿来,就吞入腹中了,能不美味吗。
叶鹤礼特意将她心心念念的饭菜摆在她面前,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贴心叮嘱:“吃吧,都给你。”
叶晚娇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口感醇香细腻,鼻翼边还萦绕着香气,嘴里的肉已经了吞入腹中。
她刚尝出点味,就没了。
叶晚娇好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