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聊着聊着,又不禁让人唏嘘难受起来。
因为……曲云儿的母亲,在前几年过世了。
她是思念成疾,每日每夜为曲云儿的事情而担忧,久了之后,心疾成患,在五年前的冬天,永远离开了人世。
“你母亲刚走的时候,我还有些后悔。”曲岩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当年没有将你冰封在北寒峰,由着你在我们身边慢慢长大,虽然可能你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我们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
“但是你母亲也不会因此而思念成疾,天天因为想你,抱着你的小枕头夜夜哭泣……她还能多陪我十几年几十年……”曲岩风一个大老爷们在说起爱妻的时候,哽咽得像刚失恋的小伙子似的。
不得不说,他好像爱妻赛过爱女……
曲云儿也不吃味,在一旁也红了眼睛,擦了又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父亲,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曲岩风摸摸她的头,怜爱地看着自己女儿。
而我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这一幕,鼻子也酸酸的。
童萱看出我想我母亲的意思,便默默握住了我的手。
她掌心带着几分温暖,而这份暖意顺着手指慢慢进入我的心底深处。
“安宁,我也会陪着你的。”萱萱冲我笑道。
我反握住她的手,就跟以前一样,牢牢牵着对方。
“如果萧戎也能拥有家人这样的爱就好了……”童萱又想起了萧戎,眼眸中泪光闪烁起来。
我擦去她即将滚落下来的泪珠,说道:“萱萱,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只青蛙。”
童萱:“……”
我俩在对视中不禁都笑了起来。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不想童萱过于沉浸在悲痛之中。
在得知萱萱也两天一夜没睡之后,我赶紧带她去客卧躺下。
“我不困……”
“不困你也给我躺着。”我陪着她一块儿躺下,依旧握着她的手。
“安宁……”她目光看着天花板,感慨道,“我俩好像好久没有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了。”
“嗯,确实挺久了。”
“自打你有了沧老师之后……”
“是是是,我确实见色忘友了,以后绝对不会!”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童萱叹了口气,“我算是体会到爱情是种什么样的毒药了,我还想见色忘友呢……只是老天爷好像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害!谁能算到明天的事儿呢,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只想你慢慢往前看。”我握紧了她的手说道。
“道理都懂,可我……就是好难受啊……”童萱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我赶紧转过身抱抱她,“我懂我懂,乖,会过去的,坚强点。”
我不抱她还好,一抱她,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对我哭诉道:“前两天我就心里不踏实,我打过你电话,你为什么关机呀?呜呜呜,我想找个人说说都没地儿,我,我……”
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手机前两天刚巧放米缸里了!
“对不起,萱萱,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我心疼地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