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听闻马灿在京城被谢书记拿下,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惶,转瞬之间,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却深沉的思索。
“马灿?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大姐,这事儿背后恐怕另有隐情。以他的身份地位,按理说,还不至于让谢书记亲自出手。
他不过是个正厅级干部罢了。” 张华满脸狐疑的问道。
简永红轻轻颔首,缓缓说道:“你说得没错,能让谢书记亲自参与的案子,必定错综复杂。
你可千万别小看马灿这个正厅级干部,他背后还有更高级别的人物在撑腰的。”
张华的眼神瞬间锐利,紧紧盯着简永红,急切追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马灿背后有人撑腰,而且级别相当高?到底是谁?
大姐,你要是知道,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简永红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你也不算违反纪律。
就是袁心萍举报的那拨涉及地下官场和地下银行的人啊。”
张华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什么?马灿这个省国资委主任,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简永红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算是吧。不过,据京城纪委派来的人透露,马灿在他们当中,并非核心成员。
看来连书恒有自己的核心圈子,像马灿这样级别的,也只是外围人员。
所以,要想真正弄清楚连书恒等人具体的违法犯罪细节,还得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寻找突破口。
你现在应该明白袁心萍的重要性了吧?
她跟着连书恒有四五年了,不可能对其中的关键信息一无所知。
所以,你还得跟她好好谈谈,一次不行就两次,甚至三次,务必问出有用的线索。”
张华叹了一口气:“绕来绕去还是得让我见她,我是不喜欢什么偏让我做什么。
好吧,我听你的,跟她谈去,争取从她口中套出来有用的消息。”
张华说到这,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算了,我将我自己豁出去了,如果她愿意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我愿意和她做交易,大不了我出卖我的色相。”
简永红一听,眼睛瞪着张华:“你整天就会胡说八道的,你敢出卖一下你的色相你试试?我耳朵给你拧不下来!”
张华一阵大笑。
京城,某宾馆,纪委某留置点。
马灿一脸沮丧地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弯了脊梁,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桌子后边坐着的谢志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
既有对自己如今狼狈处境的无奈和绝望,又有对谢志斌的恐惧和不安。
谢志斌正专注地翻阅着一份材料,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每一次翻阅纸张时,那 “哗啦” 的声音在这个异常安静的房间里都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氛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马灿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谢志斌,他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试图从谢志斌的表情和动作中,探寻自己命运的走向。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志斌翻看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便看完了材料上的所有内容。
他将蓝色的文件夹合上,“啪” 的一声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让马灿的身体猛地一颤。
谢志斌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马灿,严肃地说道:“马主任,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看你还是不肯老实交代啊!
怎么?你难道还心存侥幸,想要避重就轻,妄图逃避党纪国法的制裁吗?”
马灿听到谢志斌的质问,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避开了谢志斌那如炬的目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着说道:“谢书记,我……我真的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我……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辜负了党和人民期望的干部,一个辜负了组织上多年来对我悉心培养和教育的人。”
谢志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但这笑容中却明显夹杂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马灿啊,你从何时开始犯下错误的,在什么位置上犯下的错误,乃至于你到底犯了哪些错误,我想我们应该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毕竟,组织上对于每一个成员的行为都有着严格的监督和记录。”
说到这里,谢志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马灿,现在组织上找你谈话,其实就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是一个让你坦白交代问题、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然而,从你目前的态度来看,似乎你对这个机会并不在意啊?
怎么?你还想妄图欺瞒和对抗组织吗?”
马灿听着谢志斌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垮,试图用这种姿态来表达自己的无助与懊悔。
“谢书记,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已经将我做过的所有的错事都详细的交代出来了啊?” 马灿带着哭腔说道。
谢志斌微微皱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马灿:“马灿,有些事你交没交代,你清楚,我们也清楚。
如果你非要固执的认为你们做的那些事组织上是完全不知道的话,那我告诉你,你想的也太天真、太幼稚了。
自古都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马灿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在这个信息高速发达的时代里,你违了纪、犯了法,还妄想逃避惩罚,你以为可能吗?
算了,我看啊,给你的这次机会,你是不打算珍惜了。
也好,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们就结束这场对话吧,接下来我会让南陆省纪委将你带回南陆省,按照程序对你做进一步审查。
而且是先公开对你采取调查的消息,再将你计划出逃境外的消息也公布出来。
马灿啊,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如果连书恒知道了你擅自往境外出逃,并被纪委在京城抓到的话,他会作何感想啊?”
马灿听到谢志斌提及连书恒的名字,原本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由惊恐转为极度的绝望。
他的嘴唇剧烈抖动,却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几个字:“谢…… 谢书记,您…… 您怎么知道连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