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没说这庄子是怎么回事呢?”
林疏晚悠闲地躺在靠椅上,左手托着一小碟去核的新鲜樱桃,一口一个地插着吃。
“好像是两百年的?碰巧遇见了当时差点被吸干血的什么王子,顺手救了,他为了报答我,就把这个庄子送给我了。”
特罗诺斯同款姿势坐在林疏晚对面,“之后我嫌人多太吵,就把原本的佣人换成了我自己做的木偶。”
林疏晚的动作顿住,手里正吃着的樱桃瞬时也没有那么甜了。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慷慨又大方的倒霉蛋呢!”
特罗诺斯轻笑了声,而后道:“庄子里还有一处温泉,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要!”
林疏晚吃完最后一口樱桃,施施然起身,而后眼皮微微一挑,朝着想要跟上的特罗诺斯道,“但是不用一起,我自己去就行。”
“不需要我来带路?”
“那也用不着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三天不许靠近!”
林疏晚竖起三根手指在特罗诺斯的眼前晃了晃,而后头也不回优雅得像只高傲的天鹅,步伐摇曳地走了。
只是在特罗诺斯不见的角落,像是打胜仗的将军,得意又得瑟地勾起了嘴角。
……
蒸汽弥漫,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气。
泉水清澈透亮,水面微微泛起涟漪。
温暖的水流轻轻拍打着岩石,发出轻柔的“哗啦”声。
林疏晚慵懒地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任泉水暖暖地包裹每一寸肌肤,舒服地叫人只想小憩。
“啪嗒。”
石子的滚动声突兀地响起。
她睁开了眼,正正对上了特罗诺斯含笑的眉眼。
“你来干什么?”她娇声道。
“泡了这么久应该渴了吧,来给你送水。”
特罗诺斯将花茶递给她,而后在她手边直接坐下。
正好有些渴了,林疏晚接过,润了润嗓子,便捧着杯子翻脸不认人道:“水送到了,你还不走。”
特罗诺斯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这么无情,还没喝完我给你送的水,嘴上就开始撵我走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故意不许他们来送,然后自己来我面前装好人!”
林疏晚脸上带着特罗诺斯无法抵抗的娇俏,一副“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笃定模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不这么做,他又怎么找借口冠冕堂皇地进来。
特罗诺斯单腿屈起,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以退为进道:“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库库喝水的林疏晚可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痛快地喝完一整杯后将空杯还给他,冲他做了个鬼脸:“好了,我喝完了,你快点把杯子带出去吧。”
说完,她刚想游到另一边,却突然被抓住了胳膊。
紧接着耳边传来下水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落入了特罗诺斯的怀里。
“你,你不守信用,说好的三天不许碰我!”林疏晚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气恼道。
特罗诺斯单手拥着林疏晚,空出的手取出怀表示意她看:
“那天我们是下午七点五十二分说的,现在已经五十三分了,宝宝,我还多等了一分钟呢。”
“哪里是这样算的,我明明说的是……”
本想据理力争的林疏晚突然哑了言。
那日她睡到很晚才醒。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怒气冲冲地将特罗诺斯踢下床,让他从现在起一周不许碰她。
特罗诺斯好说歹说,才从一周减到了三天。
她也就以为是从次日起的三天。
谁知道他还故意在这里挖了坑等她呢!
难怪明明有三天,他偏偏不早不晚等到今天下午才带她来这个庄子。
还特意提醒她这里有温泉。
好啊,早就算好了是吧!
“想起来了?”特罗诺斯将怀表随意扔到岸边,双手抱着她的腰懒懒道。
可恶可恶可恶,这只大尾巴狼!
林疏晚泄愤似的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肉左右摇晃。
暖玉入怀心情甚好的特罗诺斯也不在意,由着她在脸上胡乱作怪。
等她玩够了,才开口道:“消气了?”
“才没有,除非你现在出去再给我拿点樱……”
林疏晚想把他支出去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下熟悉的触感打断。
在温泉里泡得满是红晕的脸上又染上了一层娇羞。
氤氲的水汽下,本就水灵灵的眼睛漾开波澜,像是含了一汪春色,滟滟撩人。
林疏晚软下身子,却在即将攀附着到达顶端时戛然而止。
特罗诺斯不紧不慢地收手,像是才听清她刚刚的吩咐般,体贴询问:
“宝宝刚刚说想吃什么,樱桃?需要我现在去给你拿吗?”
“你!”林疏晚咬着下唇,不上不下的感觉混着泉水将她淹没。
“嗯?我怎么了,宝宝想要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特罗诺斯埋进她的脖颈,呼吸交织着旖旎。
“混蛋。”林疏晚别扭地扭头,赌气不肯再说半句。
再玩可就真的真的要恼了。
特罗诺斯赶在林疏晚发火的前一秒吻上她的眼角:“我错了,别气。”
水面荡开涟漪,圈圈层层的水花啪嗒着石壁,一阵快过一阵。
夜色浓郁,月影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