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照理来说,太子刘密年逾二十,完全可以以储君的身份上朝参政。

但当今的皇位毕竟是捡漏捡来的,他才坐了没几年,瘾头儿还没过。

就这么早早地任由太子把权力的触角伸到各处,说老实话,皇帝不甘心。

等他死了,这天下都是太子的,急什么!

所以,皇帝一直用各种借口搪塞,极力拖延此事。

好在刘密也算有脑子,经常在公开场合表示自己年轻,不懂朝政。

皇帝觉得儿子懂事,作为回报,他着实擢选了几个能干的东宫属官,让他们好生佐助太子。

这些人都是太子的政治资本,等太子坐上大位,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皇的左膀右臂。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父子二人的政治博弈,也可以说是政治交易。

彼此心照不宣。

但田皇后不这么认为啊!

她只觉得,儿子都这么大了,手上依旧没什么实权,这哪里是太子该有的气派!

更别说后宫里还有一群小妖精等着生儿子!

“这是太子向你透露出来的意思?”

皇帝稳稳地端着茶杯,看也没看田皇后一眼,沉声问道。

田皇后一顿:“那倒不是,密儿懂事,从不会说起这些。”

看出皇帝不悦,她讪讪地在旁边坐下。

皇帝轻哼,抿了一口茶。

还算那小子识相!

“陛下,不是臣妾这个做婆婆的挑剔,而是那姜氏实在不成样子……”

一想到姜氏这个太子妃,田皇后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在她心目中,皇帝是丈夫,太子是儿子,他们一家三口才是一家人。

这话不对丈夫和儿子说,她又能对谁说呢?

只是还没等田皇后再添油加醋两句,外面的宫女又进来传话:“陛下,娘娘,太子来了。”

田皇后立刻说道:“快,让密儿进来!”

正好让他们父子见一见,她再在旁边敲敲边鼓,说不定密儿明日便能上朝了!

“母后!”

刘密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伤处也涂了药,但脸上的青肿,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

等他走进殿中,才发现皇帝也在。

“父、父皇!”

刘密赶紧行礼。

田皇后嗔道:“这孩子,跟你父皇还这么客气。来,快给太子搬个椅子!”

好在刘密理智尚存,等皇帝让起身,他才站直了。

这一抬头,田皇后不禁失声喊道:“密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冲到刘密的身边,伸手掰过他的脸,仔细查看,口中不住地儿啊肉啊的念叨着,心疼地簌簌落泪。

皇帝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田皇后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面色凶狠:“谁敢对我儿下手?还有没有王法了!连太子都敢打,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心中更是盘算着,要把太子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小太监都打杀了才行,这样无能的奴婢,眼睁睁看着太子受辱,活着也是白活!

刘密心头一酸,也跟着哽咽起来:“母后,是姜氏……”

话音未落,宫女再次传话:“陛下,娘娘,殿下,太子妃求见!”

田皇后立即如老母鸡护崽一样,将刘密挡在身后,跳脚大怒:“让她进来!”

姜芙一脸坦然,她镇定自若地走进来,姿态端庄地行礼,问安,一切如常。

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儿媳妇:“起来吧。”

这是姜驰的爱女,也是先帝当初私下里给懿德太子选中的正妻人选。

出于种种考虑,他当初亲自赐婚,让儿子娶了姜氏。

三年下来,皇帝冷眼看着,他倒是和田皇后不同,对这个儿媳妇没什么不满。

至于说无子,公允地说,他们老刘家的子嗣一向艰难。

恐怕也怪不到太子妃的身上。

所以,皇帝对姜芙的态度还算温和:“太子妃是来给你母后请安吗?”

姜芙恭恭敬敬:“臣妾是来请罪的。”

田皇后按捺不住:“这么说,太子身上的伤,的确是你打的?姜氏,你好大的胆子!”

姜芙抬头,看了她一眼:“回娘娘,是臣妾打的。”

刘密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身为太子妃,跑到教武场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一听这话,田皇后鼻子都要气歪了:“还有这事?姜氏,你的女戒女训都学到哪里去了!你们姜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姜家,姜芙顿时来了火气。

好啊,我本想以理服人的,现在只好以力服人,这是你逼我的。

她掀了掀眼皮:“娘娘当真想知道我们姜家是怎么教女儿的?”

田皇后根本没想到姜芙居然还敢回嘴,她下意识地应道:“是又如何?”

“啪!”

姜芙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甩到田皇后的脸颊上。

四周安静得可怕极了。

姜芙看也没看田皇后一眼,冲皇帝一福身:“陛下,姜家祖训,忠君直谏,万死不辞。”

皇帝倒是没有因为她打了田皇后而当场发作,不过,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就是了。

“你敢打我?今儿是什么日子,你疯了不成!”

田皇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姜芙冷冷地瞪着她:“打你就打你了,还要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这个打人的比挨打的还要理直气壮。

“陛下,”姜芙又看向皇帝,“臣妾打的就是这个无知无能的蠢妇!”

皇帝怒极反笑:“你做儿媳妇的打婆婆,居然如此嚣张跋扈!朕倒要问问姜爱卿,这难道也是姜家祖训?”

姜芙傲然道:“一介无知妇人,我大汉江山险些就要葬送在她手里,莫说打她,就是剥皮抽骨,又有何妨?此等废物,人人得而诛之!”

这是刘密今天第二次听她说“废物”了。

他不禁气得双眼赤红:“姜氏!你大胆!在御前胡言乱语,实乃大不敬!”

姜芙嗤笑:“看,废物娘养出来的废物儿子。”

说罢,她合拢两手,捏了几下指骨。

刘密情不自禁地往后退。

“陛下,北有瓦剌虎视眈眈,西有大夏朝秦暮楚,南边更有数个蛮人部落,随时准备浑水摸鱼。我大汉危矣!国家已到生死存亡之际,太子长于妇人之手,被养得犹如笼中鸟雀一般,浑不知天地日月,这是大汉之耻!”

姜芙伸手一指田皇后:“罪魁祸首,便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