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狂性大发、将巍峨身躯镇压在张立明身上准备泄欲之时,头上忽然传来一阵痛楚。
我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仔细看去,原来是我在狂欢之际无意识地从头发里生长出了数根肉芽,此时竟被从张立明身上探出的“刑天”伸手捏住。
是了,才然我的控制欲达到了顶峰,张立明又迟迟不肯就范,所以我下意识地就探出肉芽,想将其植入大脑,完成精神控制。
“这,这是什么!”
“肉芽?这是漫画里吸血鬼迪奥产生的肉芽?”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你又想用它做什么?”
比起我的恍然,那些恐怖的魔神血肉带给张立明的就是更大的恐惧。
“不对劲,难道你已被肉芽操控了?”
“不,这不可能。对决德古拉的时候,连车裂都无法杀死甚至重伤你,你绝对已经有了近乎究极生物的力量,不可能被肉芽控制!”
“笛子姐,你清醒一点!别让欲望冲昏了头脑!”
看清肉芽是从我头上伸出之后,张立明果断地命令“刑天”手指加力,将之当即捏碎。
一阵失重感传来。
是“刑天”。
它从本体身上彻底脱出,强横的力量迸发之下,顿时将我的身体掀飞。
突然的掀翻冲淡了欲火,我灵活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足尖点地,只有地上的玫瑰花瓣被重物落地震荡得纷飞。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不是有意的。”
“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动用肉芽……”
欲火退去,我恢复了淡漠理智的模样,左手搭在额头上摆出懊恼的模样。
想不到张立明居然如此敏锐,哪怕是在意乱情迷之际,也对危险有着无比敏锐的感知。
也罢,既然我无法直接将他控制,那就暂且维持和平与友谊,先和他一起去见杨锋吧。
我就不信,在另一个优秀雄性随时可能捷足先登的情况下,你还能对我的诱惑无动于衷?
现在的你还能维持自我,但等到你心乱如麻,莫说是突然袭击的大批肉芽,只怕我都不需要使出肉芽,你就要急不可耐地拜倒在我脚下!
伸手扯过桌子上的内衣,我已不再急于泄欲。
享乐对我而言固然重要,但我一直都能分得清眼前欢乐和不久后更大更多的快乐。
但我的动作突然就僵住了。
只因我掌控楼梯的能力,竟然感觉到一个旅客直直走向我的套房,并且这个人的体重非常诡异,大约达到了六百斤!
这是什么人?
明明我已命人清场,以便让我享受最纯粹的愉悦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人窥视,门外的人骤然加快脚步,竟是直奔我的房间而来!
“有敌人!”
顾不得穿好衣服,我眼中重新闪烁出好战的光芒,一句“敌人”便完成了统一战线,将张立明纳入了我的防御体系当中。
操控楼梯的力量推在门上,将张立明进来时未及关闭的房门推上。
然而门外的人身体却突然扭曲、压缩,以一种纸片一样的形态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这种程度的变形吸血鬼是做不到的,柱之男能否做到也存疑,据我所知仅有像我这样的“究极生物”才做得到!
不仅如此,这个不知是否是人的东西,它动作也极快。
张立明才刚刚披上外套做出战斗准备,那东西就已然闯进了卧室。
由于是从门缝溜进来的,这个奇怪旅客的身上同样没有了衣服,一身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但脑袋却没有五官和头发,下身也没有性征。
他在门外的时候还只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普通男性,肌肉也不壮硕,但进来以后就完全变了。
他现在的身高堪比姚明,身上的筋肉似乎还在继续扩张,却没有丝毫的替身力量显露。
这是什么东西?
而且,为什么我在它的身上感受不到杀意?
它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吗?
还是说它连我这个究极生物都不放在眼里,认为随手就能把我和张立明一起收拾掉,没必要认真?
如此超越常理的生物,又是如此有针对性地来找我,我不得不用最坏的打算去评判它。
我认为,它很可能是圣帝留在世界上自由行动,专门对付我这种恶人的“后手”。
就像蛇魔利用平行宇宙的“造访”给我提供背刺乔荞的机会一样,圣帝很可能也有这样的不受祂本人意志和神谕干涉的布置,用来清除祂隐退之后出现的麻烦。
不过这种东西的强度,最高也不过是秦慧的级别,在张立明没有识破我的真面目之前,不可能威胁到我。
在我迅速分析的同时,沉重怪人的脸发生了变化。
浓密修长的紫色头发如同瀑布般涌现,俊美的五官从空白的面部凸出,额头上还长出了三根锐利的尖角。
更令人费解的是,紫发怪人脸上竟然还长出了紫色的“眼影”,令他的相貌显得更加妖异,呈现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这尖角,这长发,还有这个长相!
饶是我这般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卡兹!”
“他就是传说中的究极生物,柱之男的领袖,告知秦始皇世界真相、传授给长福大叔流法的那个家伙!”
张立明大声说出了来人的身份,他的震撼不下于我!
我从未想到过,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柱之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上我!
可我和柱之男之间其实并没有冲突——我把人类变成犬类也不影响他们进食,更何况柱之男已经成为了究极生物,仅靠光合作用就能生存,完全没必要捕食人类了啊!
“狄奥……终于见面了啊。”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因为我已经跟踪你很久了,只不过你一直没有发现我。”
卡兹用动听的男声开口,这不仅让我确信他就是“柱之男”,更说明了他虽然长相妖艳,但确实是男性。
“作为人类,你美丽且强大,但依然和你的族群一样狂妄而傲慢,自以为是到了自恋的地步。”
“所以你喜欢裸露自己的身体,享受他人充满羡慕和爱慕的注视,自然也就对那样的窥视习以为常。”
“没错,我就是假扮成人类,用欣赏和玩味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你,你却把这当成了人类对美女理所应当的关注。”
卡兹嘴角噙着笑意,轻轻点破了他能够“跟踪”我的秘密。
我恍然大悟,难怪直到卡兹假扮的旅客走上顶层我才发现他的异样,难怪他能够骗过“视界”的侦察默默关注着我。
“柱之男”虽然外表和人类相同、只是头上多了根角,但本质上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生物。
而我释放的魅力和卖弄的风骚,完全是根据凡人的标准和审美去做的,所以即便在进化后同为“究极生物”,卡兹也不会对我产生不一样的情愫。
此外,由于卡兹本身就是位阶高于人类的超级生物,心中对其他生命并没有相应的警戒心和残害心,所以当他伪装成普通人观察时就能做到完全是一种旁观者的看热闹心态,这也就使我将他的注目和其他人类混为一谈,无法区分了。
之前猎杀异端的时候,我的确会偶尔感到被人窥视,当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紧张或敌意的来源,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两个月以来,我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我并不对[卡兹]的“监视”感到后怕,也没有对这种“不敬”产生恼恨。
我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我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卡兹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想抹除我这个新生的“究极生物”,为什么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甚至就连敌意都感觉不到?
可倘若他对我没有恶意,那他跟踪我、在关键时刻闯进来坏我好事,又是为了什么?
强敌从不可怕,可怕的仅有[未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