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
汉东一把。
妥妥的汉东擎天博玉柱。
在整个汉东,不夸张得讲,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言出法随、呼风唤雨;那么这个人便是钟正国。
作为两面派,李达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曾几何时,汉东人管理汉东已经成为汉东官场上的惯例了;可是,随着吕州月牙湖事件发生,这种惯例被打破。
像赵立春、梁群峰等汉东根基深厚的大人物因此受到牵连,虽然平安落地,但是却早已退居二线;汉东本土派唯一还能挑大梁的只有汉东二把手刘博达了。
虽然刘博达是汉东副书记兼省长,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二把手,权力相较于空降到汉东来的钟正国要大打折扣。
哪怕都是正职干部,但是能坐钟正国位置的很多都是从刘博达位置上上来的,而坐刘博达位置的可能一辈子都升不到钟正国的位置。
这就是差距。
作为非钟正国的嫡系,半路出家,一个外人,李达康能攀上钟正国的大腿,这就是本事。
虽说刘博达也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但是跟着二把手混与跟着一把手混,在前景方面怎么可能同日而语。
曾几何时。
李达康也考虑过此事,如果攀附不了钟正国,那就投靠刘博达。
可是,既然已经攀附上钟正国了,那再攀附刘博达,就显得自己立场不定了。
不是每一个领导都有赵立春的度量,也不是每一个领导都看中下属的能力,有些看中的更是忠诚。
后来的沙瑞金如此。
现在沙瑞金的老领导,也就是如今汉东一把钟正国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很会做官的人,在钟正国如日中天之际,李达康又怎么可能会犯立场错误。
就跟丁义珍一样,人前人后,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将所谓的功劳全部推到李达康身上,句句不谈忠诚,句句离不开忠诚。
同样的道理,李达康也是如此。
毕竟隔墙有耳。
有哪句话说的不对,要是传到钟正国的耳朵里。
别说进步了。
钟正国一旦动怒,拿下他李达康那也是翻翻手的事情。
李达康也本不想将自己跟钟正国绑的太死,毕竟日出总有日落时,日落又有日出时。
今天日落,明天又不知道升起的是哪轮太阳。
可是,李达康这不也是没了办法。
人在官场,最大的支撑是什么?
不是政绩。
而是资源。
故此,选择了钟正国,他李达康也只能跟着钟正国一条道上走到黑。
…………
汉东。
祁同伟两世踏入仕途的起步之地。
这一世,祁同伟算是第三次回到汉东任职了。
大学毕业以后,他便被分配到岩台山司法所,后来去了岩台市缉毒队;然后在老泰山裴一泓的提携下去了汉江,处理了东山问题;再之后因为裴一泓更进一步,回避政策让祁同伟回到汉东吕州做了公安局局长;这算是祁同伟第二次回汉东,加上这一次便是第三次。
时间如水。
如白驹过隙。
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前世,对于祁同伟来讲,进步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这一世,他不光提前进步了,甚至还截胡了老师高育良的位置,相较于高老师,自己更是进步飞快。
人在飞机上,透过窗户望着熟悉的京州机场已经近在咫尺,很多熟悉的场景越发清晰;祁同伟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机场外。
“同伟!”
“吴老师,你怎么来了?”
“别看了,你高老师没来。怎么,光你吴老师来接你,不高兴啊?”
“吴老师,你看你这话说得,哪能啊。”
吴慧芬,吴老师来接机;这让祁同伟颇感意外。
“吴老师好。”
“是程度啊!现在也是局级干部了!真给你吴老师长脸。”
听到吴慧芬这顿夸,程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愣着了,上车吧。”
这个时代跟以前一样,公车管理的还没有那么严格。
公车私用,也算不上是啥违反原则违反制度的事情。
吴慧芬准备的车,正是高育良的专车。
“高老师呢?”
“吴老师,怎么了?高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吴慧芬叹息,祁同伟追问道。
“还不是侯亮平!”吴慧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