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皇帝寿宴将至,平素他行事倡导极简之风,不许后宫铺张浪费。
皇后还是顾着皇帝的面子,将宴会办的妥帖。
请帖由中宫下达大臣官眷的手中,寿宴当日必然十分的热闹。
剪秋将请帖送下去,交待给内务府的人。
皇后宜修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她是最在意这个孩子,更是无时不刻的期待孩子的降生。
“请张太医过来看诊。”
宜修声音冷然,宫女画秋走了出来,恭敬道,“奴婢这就去请张太医。”
少顷,张太医提着药箱到了景仁宫,宜修感觉小腹有些疼痛,宫人伺候她睡下,宜修感觉头痛欲裂。
和平日的头风发作有点不同,此时的疼痛,是牵扯着小腹的痛感,让她痛不欲生。
除了当年生产时的痛苦,宜修这些年顺风顺风,再未这般受苦了。
“娘娘,下官为您看诊。”
张太医提着药箱,候在屏风外,脸色惶惶。
宜修声音虚弱道,“进来吧,本宫很是痛苦,先替本宫减轻痛感。”
张太医是宜修一手提拔上来,可以说是宫里的老人,听到宜修如此说,询问道。
“娘娘莫不是旧疾发作?”
这般说着,他已经上前一步,用手帕覆着宜修的手,给她诊脉,他的眉头紧皱,不知在思考什么。
宜修却是着急问道,“你的医术一向了得,难道本宫的病症难解?”
张太医叹气,连忙跪下认罪。
“娘娘并非头风发作,而是……小产了。”
宜修脸色大变,她重重的摔落手边的杯盏,平日里从容淡然,端庄温柔的皇后,此时仿佛变成了可怕的疯婆子。
殿外的安陵容原是来假意探望皇后,此刻听到殿中的动静,心中暗道。
莫不是,皇后这边有何变故?
景仁宫外,只有两个打瞌睡的丫头,这些人当安陵容不存在,并不在意她。
原本安陵容在后宫就如透明人一般存在,可这次却让安陵容窃取到秘密。
她偷偷的藏在殿外,甚是隐蔽的角落,却刚好能听到殿中的对话。
宜修还是没有顺过气来,她冷然道。
“你胡说什么!本宫的身子怎会有大碍?本宫的孩儿已经数月,很快就能生产,张太医,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张太医惶恐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说道。
“皇后娘娘,您的脉象没有喜脉,以微臣二十年行医诊脉的经验来看,您确实小产了,倘若娘娘不信,可以去太医院请其他人,或者去民间查问。”
宜修没有说话,她的神情慌乱中带着痛苦,如今之事,她何止痛苦千万。
“此事不许外传,张太医,你该知道本宫的规矩!”
张太医忙保证道,“娘娘放心,此事下官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宜修心力交瘁,她一直以为是老天爷的恩赐,所以让她的孩子回来,如今还是空欢喜一场。
她看着自己白净修长的双手,心中浮现念头。
难道,是她手中沾染的鲜血太多,所以孩子才这样流产,她恨不得杀了后宫所有人,给孩儿陪葬。
张太医于心不忍道,“许是娘娘身子没有养好,等您养好身体,皇子定是能……”
宜修自嘲一笑,目光凌冽中带着肃然。
“张太医,本宫今年四十五岁,早不是青春貌美的女子。”
张太医心中一震,而后是无限的愧疚。
最终,宜修让张太医离开,同时遣退所有宫人,直到皇帝寿宴前一晚,宜修都以身体不适没有露面。
她的孩儿死了,总要找人来陪葬,而甄嬛和沈眉庄,就是最好的人选!
甄嬛想诞下皇嗣,简直痴心妄想,寿宴那日,她要让甄嬛跌入谷底,从此被皇帝厌弃。
至于她的孩子,自然无足轻重。
后宫本就是母凭子贵,甄嬛再聪慧,也不可能逃的出自己缜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