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这苗头才露出一点,就被周家察觉了,王家也太沉不住气了!
王家,王家主家要被气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空子,就等着徐将军没了,周果背后没了人好占便宜,结果底下人没等他同意就把法子给泄露出去了,闹的人尽皆知。
“太蠢了太蠢了,你怎么会蠢成这样?!我王家有你们这样的人,这个家迟早得散,过几年别说杨家了,就是刘家郑家也会爬到我们头上来!!”
周果给王家家主下了一道帖子,帖子是大张旗鼓送过去的,一条街上的几户人家都知道了。
王家只得憋屈的去了。
这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诟病他王家怕了她吗?
笑话,徐将军这会人恐怕都不在了,边关也自顾不暇,他们还怕什么?
周果拿着东西赴宴,带着七八个人,三个亲兵,两个刚从边关出来的,还有二胖大暑小暑。
王家家主见她带着这么多人,笑哈哈道:“周公子来吃个饭还带着这么多人,怎么,是怕我吃了你啊?”
周果也笑道:“没有没有,这倒不至于,就是近来北地不太平,小偷小摸的多得很,我身上贵重物品又多,就怕哪个不长眼的给偷了去,就多带几个人防着。”
王家家主脸色一变。
双方坐下。
周果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喝了口茶。
王家家主道:“不知道周公子这段时日有没有听说前线的消息,我怎么听说前方徐大将军失利了,到现在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公子可能跟我说说,徐将军没事吧?”
周果笑看着他道:“您可真够神通广大的,这样的密事连府君都不一定知道,你倒是知道的这般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方的探子呢,被安插在北地行不轨之事。”
王家家主脸色一沉,“周公子,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你这样空口白牙就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什么叫我是对方的探子?”
周果笑着摆手,“王家主不要动那么大的气,你也知道我小,话赶话说到这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开玩笑呢。”
一个回合,什么都没探出来。
王家家主又道:“边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许少将军会不会南下?”
周果道:“徐少将军要是南下,没有了徐家军,边关还有谁能守?胡人要是破了关南下......王家主,你们这一支这上百年的传承怕是也要断了。”
王家主凌然道:“我不怕,云州的王家要是没了,还有京城王家,琅琊王家......千千万万的王家人。”
说的十分大气。
周果道:“佩服佩服,王家主当真是忠烈。那这样,反正边关现在也缺人,不如你王家的子孙征召一半前去?我这里呢,刚好有几个刚从边关出来的大头兵,他们别的本事没有,但路还是认识的,要不给你们带带路?”
王家家主一顿,半晌道:“我记得前些日子,周公子从边关带回来几千伤兵,这些兵周公子都养着?不知道养着这些残废干什么?”
周果正色道:“此言差矣,他们是为我们云州的老百姓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正是有他们的牺牲才有云州如今的安稳,我们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帮助给不了,你也不能说风凉话不是。”
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你也知道我家底子薄,在云州一块好地都没有,几年前买了几块咸苦地,但那咸苦地虽然大,但累死累活,花费巨大人力财力,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我让我大哥,将军营里这几千名有伤疾的徐家军都送了出来,放在我庄子上,也算是给他们一份活干,还能养活自己。”
王家家主眼睛一眯,这番话内容很多啊,他得好好思量思量。
周果说完,端起茶碗喝茶。
抬眼看向对面,见人虽然还是表情如一,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这出气进气的动静不一样了,喘气声更粗了。
......
一个多时辰后,周果抱着一个盒子笑眯眯从里面出来。
对着守在外面的一众人道:“回府!”
抬头看了看天色,还对二胖道:“今日真是一个好天气,怎么连吹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二胖闻了闻,“主子,这是花香,还真是香的。”
过了好一会,王家家主从里面出来,看着周果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沉了沉脸色。
管事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老爷,那草场两个庄子跟余杭那茶园就这么给出去了?庄子倒也罢了,那茶园可算是你手里最赚钱的一处产业了,草场每年也没少赚。”
王家家主冷声道:“我能不知道吗?你没听人家说?她手里有几千徐家军,要是不给,人可就上门抢了,她还有名头。”
看着手里的文书,落款还有两个章,一个周果,另一个,徐秀山!
徐秀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闺女。
管事不以为意道:“那怎么了,她手里有几千徐家军, 我们家丁也不少,北地加起来也上万了,还能打不赢?”
王家家主哼了一声,看向边关的方向,“我那是怕她?”
那是怕边关的徐骁北,徐家军在北地还有几十万大军,就凭他王家手里这点底子,撑死了也打不过,一个闹不好,就得家毁人亡!
思来想去,就是底下人沉不住气,造成东西早早泄露了出去。
要是等到徐家军失了势,周家也就是秋后蚂蚱了。
另一随从道:“反正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这些东西给出去,迟早会拿回来的,主子不必忧心。”
王家家主点头,“吕县那一家子我看都没什么用……”
......
周果抱着这些东西回到家。
老爷子见她笑的跟偷了油吃的老鼠,不由道:“这是干什么去了?捡到钱了?”
周果将手里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放,笑道:“可不是捡到钱了,还是捡到了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