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沐九凰在确保皇甫七月已经站稳了后便利落收了手,转而一脸笑意盈盈地对上了皇甫倾然的视线。
一侧眉梢轻挑,明明是很帅气蛊人的动作,可落在皇甫倾然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啊!!!”
“又是你!”
“为什么你...”
皇甫倾然咬牙切齿地开口,可质问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般突然噤了声,袖中的五指骤然收拢,皇甫倾然气的额角的青筋怦怦直跳,就连面上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沐九凰看着皇甫倾然这一脸憋屈苦大仇深的模样,犹嫌不够的火上浇油道:
“我猜...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中药是吧?”
眯了眯眸子,双手环胸,沐九凰那巧笑嫣然的模样刺的皇甫倾然的眼睛生疼...
“真不好意思,本小姐出门刚好带了这玩意儿的解药,哎,你说巧不巧?”
沐九凰双手轻拍,随后摊开,好似真的是巧合一般,面上无奈,说出口的话更是多少有点儿欠揍,可这对于刚刚没有拿到解药的那一群人来说,沐九凰这话不亚于天籁!
众人原本黯淡的眸子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沐小姐,沐小姐,求你救我一命,只要今日我能活着离开,日后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伺候您都可以!”
第一个出声的是一女子,她上前两步“噗通”跪倒在地,试图抱住沐九凰的大腿,可沐九凰只是微微侧身,便成功躲了开来。
对于这女子她尚且有些许印象,只因那会儿她与百里玺悦对决时,叫的最欢的可不就是这女子吗?
百里玺悦的忠实迷妹啊!
怎么,百里玺悦也不给这小姑娘留一颗解药?
沐九凰戏谑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高台之上的百里玺悦与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的皇甫倾然身上,几乎是一瞬间,沐九凰便反应了过来...
啧啧啧...
要不说男人靠不住呢?
不过...同情之余,沐九凰对于这女子的乞求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也琢磨不透沐九凰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沐九凰是有些无语的,她想要的可不是什么为奴为婢,当牛做马,这种屁话听听也就算了,哪有人会真的信啊!
像这种见风使舵的人,保不准哪一天就在你背后捅你一刀呢,当牛做马的太假,还是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沐九凰刚还这样想着,下一秒...
“对呀,沐小姐,如果你有多余的解药,我可以出钱买,多少钱都可以!”
“对对对,沐小姐,我是户部侍郎家的独子,我们家祖上代代单传可不能到了我这一辈儿就断了香火呀,我家也有钱,多少钱都可以,只求沐小姐,你救我一命!”
沐九凰:哎,好小子,真上道!
还是这话听着让人舒服,眼见有第一个,第二个人提出花钱买,瞬间就有更多的人应声附和,而沐九凰的面色也越来越温和,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便知晓:有戏!
“沐小姐,沐小姐,我出10万两黄金求一枚解药!”
“沐小姐,我出20万两黄金,先给我!”
“我出30万两黄金!”
“我出50万两!”
“都走开,我出100万两,一会儿回去了,我就让我爹将黄金送到将军府去,沐小姐,求您出手相救!”
少年抬手抱拳,单膝跪倒在沐九凰面前,这也就是先前开口的户部侍郎的独子。
不错,不错,一百万两黄金啊,沐九凰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哎哎哎,好说好说!”
沐九凰走上前虚虚地扶了一把小少年...
“只要黄金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邪气地挑了挑眉梢,那不羁又洒脱的姿态看的少年一愣一愣的。
“接着!”
也不管那少年有没有反应过来,沐九凰轻轻抬手,一颗药丸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在了那少年的掌心。
众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一枚丹药,原本还想要出手强抢,可在看清丹药的模样后,众人瞬间偃旗息鼓,两眼一黑,这沐小姐不会是在逗他们玩儿吧?
什么玩意儿!
现在随随便便拿了两根杂草捏成的药团子也能叫做丹药了?
面对众人那嫌弃的表情,沐九凰恍若未闻,只是一脸恶趣味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她不会炼丹是真的,但她有解药也是真的,其实只要吸入一点儿玄阴草的粉末,这龙阳草以及催情药自然就可以解了,但这一把把粉末拿出来也太没档次了吧,所以她就给搓成了一颗颗小药丸。
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儿啊,虽然说是丑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沐九凰撇了撇嘴,只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小少年。
少年面色有些古怪,一时间拿到手里的丹药,呃...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杂草团子,他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他花了一百万两黄金就买了个这玩意儿?
能解毒吗,不会给他吃死吧?
少年一脸的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可沐九凰好似完全没看到一般,只是恶趣味满满地开口道。
“你不相信?”
“但这可是你花了一百万两黄金买的丹药哦,你确定不试试?”
沐九凰就跟个小恶魔一样,语气幽幽,专往人心上捅刀子,此话一出,小少年更想哭了,怎么办?
唉~
小少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索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身体此刻已经憋胀到快要爆炸,再耽搁一会儿,他可能真的要七窍流血而亡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呢,毕竟也是他花了一百万两黄金买的救命药呢!
(小少年:她既然敢收我一百万两黄金,应该是包救活的吧!)
(沐九凰:你猜!)
小少年看着手里凹凸不平的草药丸子,其实是有点儿泄气的,可想到他的一百万两黄金,索性心一横两眼一闭,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便捏着鼻子把药丸往嘴里塞。
丹药入口,嚼嚼嚼!!!
口中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味道,反而是一种药草的清香,甜滋滋的。
小少年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不为其他,只因为体内憋胀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就好像尿急的人憋了一晚上,终于能够安然释放,那种舒畅感,好似飘飘欲仙,完全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形容。
小少年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怎么样,怎么样?”
“你还好吗,这丹药有用吗?”
“就是啊,快说话!”
众人围在小少年身边,你一言我一语,面上写满了急切,他们都想知道这看起来着实有些不靠谱的草药丸子到底有没有用?
毕竟...这看着不靠谱的玩意儿却关乎着他们的性命!
众人纷纷开口催促,小少年感受着身体的轻盈,迟迟不愿睁开双眼。
“我感觉我现在好的不得了,舒坦!”
小少年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朝着沐九凰的方向恭敬弯腰开口道谢:
“多谢沐小姐今日救命之恩,晚些时候我定会带着爹爹娘亲和一百万两黄金亲自到将军府致谢!”
小少年深知自己今日是捡了一条命回来,所以对沐九凰态度愈发恭敬。
“无妨,本就是一场交易,不用多虑!”
沐九凰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开口道。
一百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到底还是她趁人之危了,小少年这般诚恳的态度,倒让沐九凰有几分心虚了。
不过沐九凰的心虚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是真真切切地拿出了药材,她也是真真切切地救了这些人一命,小少年态度诚恳,她可以给他打个折,但是对于其他人...
沐九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看着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众人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后背凉凉的,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一样。
但生死关头之际,谁还会考虑这些?
眼看沐九凰的丹药真的有效...
扑通扑通扑通!!!
清一色都是跪倒的声音。
沐九凰:这些人倒是跪的干脆。
“沐小姐,求你了,救我们一命吧!”
“对呀,沐小姐,你是救苦救难的大好人,就给我们一枚解药吧!”
众人纷纷开口,有人卖惨,诉说着自己的悲惨身世,也有人将沐九凰夸的天花乱坠,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她手中的丹药,对此,沐九凰心中毫无波澜,只淡淡开口道:
“诸位,我这解药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药材,要不是看诸位着急,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呢,啧...谁让本小姐心地善良呢!”
“看诸位这情况我也不好见死不救,不是吗?”
沐九凰扁了扁嘴,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就在众人以为沐九凰会将手中的丹药分发给他们时,戏谑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美梦彻底震碎。
“既然如此,明码标价,一百万两黄金一枚解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看在大家都相熟的情况下,你们现在,手头应该也没有那么多钱,那就在天黑之前将黄金凑够送到将军府即可,有意愿者,现在便可来我这儿拿解药。”
沐九凰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此刻众人听着只觉得心碎了一地,拔凉拔凉的。
“沐九凰,你疯了,你怎么不去抢啊,一百万两黄金一枚!”
“就是的,这也太贵了吧!”
“沐九凰,大伙儿同为凤曦国子民,理应互帮互助,你既然有解毒的丹药就应该拿出来救我们,而不是狮子大开口,到现在还想着坑我们一笔,当心有命拿没命花!”
人群之中的两名男子最先愤愤开口,试图挑起众怒,可不等众人作何反应,沐九凰便率先变了脸色,这是打算道德绑架吗?
“嘶~”
“你这话说的本姑娘可真不爱听,我有没有命花,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该关心的,是你能不能活的过今日?还有...东西是我的,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倒是给我的东西做上主了,要按你说的,都是凤曦国的子民,我家都穷的叮当响了,那你的钱是不是也该分我一份儿?”
沐九凰眼神幽幽,仿佛只要面前的男子说一个是字,她今晚就能抄家伙给男子的家都给搬空了,男子看沐九凰这不似作假的模样,梗着脖子憋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都说了,明码标价,买不买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没人逼你,不是吗?”
“既然不愿意买就滚吧,一会儿就算你想买,本姑娘...也不卖给你了!”
沐九凰依旧是面带笑意,可说出的话却是冷的仿佛带了冰碴子。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一分钱都不想花,就想让她拿手中的丹药救人,想白嫖还这么理直气壮,对于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你...”
男子被沐九凰的一番话嘲讽的面红耳赤,刚想开口反驳就见沐九凰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提前声明,丹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哈...”
沐九凰此话一出,怔愣在原地的众人瞬间反应了过来,钱和命相比哪个更重要一点,显而易见...
“我我我,不就是一百万两黄金吗?命都没有了,还要黄金干什么?”
“对呀,去他丫的!沐小姐我也要一枚。”
“沐小姐,还有我,还有我!”
大殿内剩余的那百余人纷纷朝沐九凰的方向涌去,甚至就连站在一旁愣神的皇甫倾然都被他们给挤了开来,他们也不管能不能凑够那一百万两黄金,众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把命保住再说!
这其中不免有人心存侥幸,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这沐九凰还能一一找他们算账不成,等他们回去了这一百万两黄金给不给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沐九凰当然知晓这群人中估计有一大半儿都是这样想的,但...她的账可不是那么好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