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同志通过便携电台传递出去的消息,以电磁波的形式在空间中光速游荡,5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以“匕首”手里的便携电台自然不可能一口气把消息传递到200多公里之外的晋地,在准备的这几天里,我方已经在石家庄城外搭起了一座非常简易的中继站。
通过匕首传递出来的消息,将由这个中继站将消息发给几百公里之外的晋地太原以及平安县城。
匕首快速关闭电台,简单伪装之后,直接撤离现场,毫不拖泥带水。
在外围已经帮他安排好了同步撤离路线,他将会进行简单换装以后,快速通过重重包围。
只是,鬼子的防守队伍也不简单。
当在火车站周围一公里有电子信号出现的时候,鬼子的通讯兵瞬间警觉起来,几乎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锁定了电子信号的来源。
对这样的情况,鬼子通讯兵经历过很多回,毕竟在沦陷区各方势力的地下潜行者也时有出没,当即按照以往的常规处理方法,快速安排特高课的行动小队前往处理,挖出这些埋藏在在蝗军掌控区域之下的暗钉子。
这些前往追捕的鬼子特高课队员还以为这是一次非常寻常的追捕,所以并没有倾巢出动,只是派了两支小队连带着几十个普通鬼子兵前往。
这一次,恐怕它们要失算了。
虽然对鬼子特高课来说是挖出了一两颗埋在暗处的钉子,但是对于畑俊六迎接鬼子关东军第1师团的大局来说,根本连一点小小的涟漪都算不上。
在场的所有鬼子都不会相信,会有一支华国军队敢突破重重包围来攻击这个时候的石家庄火车站,哪怕是最近兵锋正盛的晋地八路军也不行。
关于追查的华国特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传递到畑俊六面前,无非就是一两条简短的汇报呈递到鬼子特高课现场负责人的面前。
波澜不惊。
在鬼子波澜不惊的背后,被传递出去的消息已经通过石家庄城外的简易中继站传递到了更远方。
......
平安县城外。
这一次于业没有亲自站在发射场或者发射室内观察这一批15发火箭的发射,因为实在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司令和师长看到这15发火箭以后爱不释手,直言如果于业能在现场观看发射,为什么自己不能在现场观看,一度给于业逼得没有办法了。
于业总不能说,在后世毛子的导弹发射场出现过很多次重大事故,连人带发射场都给当场炸上天了,自己这是为了领导的安全着想吧。
再者,于业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因为以此时这简陋的工业水平来说,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品控,而且连个最基础的探伤设备都不齐全,所以这一批火箭能不能发射成功,他心里也并没有非常齐全的把握。
也因为这一系列的原因,火箭发射场其实很散,发射架散在相当远的距离,以确保即便是其中一发发射失败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发射。
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反复争论,最终达成了共识,于业和司令等一众高级军官在半山腰新构筑出来的二号混凝土发射位置进行指挥,由束大林带着团队在一线混凝土构筑的掩体内进行发射操作。
入夜的平安县城郊外显得格外宁静,就连平时非常常见的虫鸣都不见了踪影,耳畔是一片死寂,似乎是整个天地都感觉到了这异常肃杀的气氛。
司令举着望远镜,看着在山谷荒地中那影影绰绰如同黑塔般耸立的15发导弹,心里也有些紧张。
“小于,你这‘穿云箭’可靠吗?这装药量够不够?好几百公里的距离,能打得准吗?”
于业听到司令这么问哑然失笑,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是他今天问的第三遍了。
“足够了,司令,这装药量差不多是1.5吨黑索金的量,也就是三千斤黑索金,相当于五千斤tNt炸药,这比我们去年炸鬼子铁轨和火车的量都要大了。
而且,这次咱们用了整整15发,只要有一发命中了,这帮鬼子肯定也就报销了。”
于业还是非常耐心地跟司令解释道。
“这就是小于你说的饱和式攻击?”
“是的,司令,咱也想着让小鬼子感受感受什么叫做被炸上天的感觉,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差事儿。
反正都是要送它们上西天的,这次咱们一定要把它们给彻底炸到胆寒。”
尽管已经跟司令讲过好几遍了,但是于业还是非常耐心地再次解释道。
能够让这个平趟过无数战场,面对任何困局乃至于绝境都能逆风翻盘的绝世名将都如此紧张,可想而知我方对于业这次的尝试抱有多大的希望。
“怎么还没有消息?”
司令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指针正指向10:06分,等在一旁的通讯兵仍然没有接到的任何消息。
在如今这个时候,一分一秒的等待都异常煎熬。
于业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有些焦急,但是越在这个时候,越是要保持足够的冷静。
没有得到石家庄城外我方地下工作的同志发来准确的消息,确认好鬼子进站的时间,这15枚导弹哪怕是取消发射抽出燃料所有的准备工作清零,也坚决不能发射。
只有空间坐标和时间坐标都正确的时候,才能确保一击必杀。
司令员在工事内反复踱着步子,有些焦躁,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了望口看着已经完全隐没进夜色的15发导弹,这支烟仅仅只抽了一口,司令一直用手夹着这支烟放在了望口。
有风从山谷起,将司令手中香烟所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烟雾带起。
“小于啊,起风了。”
“嗯?什么风?”
于业有点没太明白司令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是东风啊。”
司令员的话音刚落,在掩体内一直等着的通讯兵手中的电台终于响起了声音。
这声音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如听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