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文炎摆了摆手:“快去!”
找到曲薇,他便有救了。
“是!”吴赐仁立刻带人匆匆离去。
夜文炎没有想到,这个名叫吴赐仁的亲卫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荣之言率领着平叛大军将夜文炎的残兵败将围剿于深山密林之中。
彼时抓到夜文炎时,他已经毒发。整个人眼斜嘴歪,口不能言,腿不能行,已然瘫痪了。
平叛大军主帅帐内,夜文炎被人抬了进来。
他一见荣之言,便激动地“啊啊”叫着。
“王爷是不是很愤怒?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才会一败涂地?”荣之言微笑道,“我请王爷来,是为了让王爷见一个人。见过后,你便知道自己输得不冤了。”
夜文炎这才发现,帐内除了荣之言外,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他认识,是夜风身边的侍卫首领楚英,另一位……
他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他也认识,正是一去不复返的那名亲卫“吴赐仁”。
夜文炎对着吴赐仁“啊啊”地叫着。
他再迟钝也开始意识到,这个亲卫有问题。
他被算计了。
荣之言拍了拍“吴赐仁”的肩膀:“辛苦左将军了。面具可以摘下了。”
那人沉稳地拱了拱手,然后在夜文炎又惊又怒的目光中,从自己的脸上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这张脸,赫然是夜风的暗卫左一。
左一随夜风离开岭下村回京时,向幻颜讨了好几张人皮面具。
幻颜是易容高手,擅长制作人皮面具。
她见左一与陆可儿相识,颇受陆可儿信任,便大方地送给了他几张。
果然,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半年前,左一听从夜风命令。潜入叛军,从底层做起,步步为营,最终到达夜文炎身边,成为他的一名亲卫。
最后与楚英赤璃他们一起里应外合,从内部分化叛军,使夜文炎与药王谷反目成仇,给了夜文炎致命一击。
夜风说过,夜文炎有药王谷相助,与其在外对抗,不如从内瓦解。这样更加有效。
夜文炎什么都明白了。
吴赐仁,无此人。
他气得晕了过去。
启国史书上记载:正安三十七年五月初十,辰王叛军被灭。
自此,启国王朝平定内乱,肃清吏治,王朝统一政权,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从此走上振兴之路。
正安三十九年春。
陆可儿即将迎来她的十五岁生日。
在古代,及笄是件大事。大户人家都会为女儿举办及笄礼。
陆可儿自认只是一名农女,生日那天,自家人聚一聚,吃个饭就算庆祝了。却没想到,父母居然要大办。
两年前,陆家已搬入红柿子山庄。住在山庄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精神好。陆天宁的伤已痊愈,如今健步如飞,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瘫痪的模样。
他和纪氏头上曾经长出的白发都转黑了,头发乌黑亮丽得比年轻人还光泽。
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两人是越活越年轻,令人见了都啧啧称奇。
如今的西林县已远远超过了县的规模。
这里的城廓两年间扩大了一倍。商栈林立,商贾云集,人口增加了数倍,成为庐州府最大的县城。
启国最大的药材集市建在这里。
最大的肉制品商贸中心建在这里。
近一年,几家羽绒厂也建了起来。据说,这些厂里生产的羽绒被和羽绒衣比棉被棉衣还暖和,还轻便。
每天来往西林县的商队有数十支之多,来自于启国各地,就连周边国家的也不少,连带着西林县通往各地的道路越修越多,越修越宽。
启国渐渐流传起了一句俗语:条条道路通西林。
西林已成为启国的经贸重镇。这两年,庐州上交国库的税收已超过以往十年的总和。
也因此,庐州知府方行正这两年政绩考评均为优。有消息传来,再过两年,方行正的官职还要往上升。
曾经辰王的封地平州和冲州的重建工作,也进展顺利。
夜风任命的两位新知府都是励精图治的实干之才。他们刚一上任,便组团来庐州取经。
方行正于是将“取经团”带至西林县,交给了陆可儿,全权由她负责接待参观事宜。
陆可儿也未藏私,很用心地向“取经团”了解冲州平州两地情况,然后因地制宜地提供了一些发展方案。
经过十天的“观摩学习”,取经团满载而归。
随后,这两年,冲州平州也开展起来,休养生息之中,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于是,两地百姓越发崇敬爱戴陆可儿。不仅称她为小神医,而且还称她为“女财神”。
在夜风的推波助澜之下,陆可儿在启国的声望如日中天。
也因此,陆可儿自以为身为农女的小小及笄日,实际上已经备受启国各方瞩目。
别人都知道,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陆可儿最近很忙。
她准备建一所大型的综合性医院。里面按现代医院分急诊、门诊、病房等几部分。内设内科、外科、儿科、妇科、五官科、骨伤科等科室。
以前没钱,现在有钱了。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建一所综合类的学校。里面不仅涉及经史子集这些科举学科的教学,而且还有工学、算学、农学等这些实用学科的传授。
这个想法得到了卫锦之的大力支持。
于是,一鸣书院作为先行者,开始了大刀阔斧的革新。
京城。
玉府。
玉千璟坐在父亲的书房里。
他其实很少进父亲的书房。
作为启国翰林院大学士,玉颜朗的书房藏书丰富。四面都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了各种书籍,很多世面上已见不着的孤本,在这间书房都能找到。
父亲玉颜朗继承了祖父的读书天赋。可他没有。
考中举人后,玉千璟便不想再考了。
像他们这样的簪缨世家,其子弟进入仕途并不难。
他不考科举,也同样能被举荐当官。
所以,他没有读书的动力。
无官一身轻。这两年,他常有空闲时间跑西林县去找陆可儿。
和她在一起待久了,他的眼界也变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玉家最无能的子弟,文不成,武不就。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也许是有了底气,如今他坐在父亲玉颜朗面前,他也不会发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