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蓉城,正是下午,姜鹤和祁晏先去酒店放了行李。
姜鹤联系了辅导员,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去学校。
姜鹤这边刚挂了电话,就看见祁晏在那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
两人的行李箱被摊开放在地上,挡住了门。
祁晏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套床单被褥,正在换酒店的床铺。
姜鹤愣了下,问:“咱们就在这住三天,你换这个干嘛?”
“谁说住三天?”
祁晏的声音懒散自然,却让姜鹤无端一愣。
“我...只订了三天的房子,你还要住多久啊?”
祁晏抖动了下床单,粉色的床单上印着花,他直起身子看向姜鹤:“我刚刚续房了。”
“......”
姜鹤站起身来:“怎么没跟我说呢,云港还有——”
“云港没事,我听过你打电话了,你让顾年去办了,你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是空闲的,对吗?”
姜鹤吞咽了下。
“看来我是说对了。”祁晏勾唇笑了,一派悠然自得。
姜鹤现在才发觉,自己像是引狼入室了。
不过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晚了。
“续房干什么?”姜鹤索性破罐子破摔,由他去了。
祁晏理了理被子,道:“在这玩玩啊。”
姜鹤看着祁晏忙碌的样子,嘴里嘟囔着:“你大学不是也在蓉城上的吗?还没玩够啊。”
“还真没有,几乎没怎么出来过。”祁晏答着,又起身去把行李箱合上,推到一旁。
姜鹤见他弄好了,便踢掉了鞋子躺上床,利落的翻了个身就窝进被子里了。
没一会儿,身边的地方塌陷了一块,祁晏从身后伸手揽过姜鹤,把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垂眼看着姜鹤摆弄手机。
“饿不饿?”祁晏问。
姜鹤:“有点。”
“点外卖吧。”
“出去吃吧。”姜鹤却转身趴着,长发散落下来,一脸兴奋的滑动手机,提议着:“我那天看见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
祁晏蓦然间说起了另一件事:“沈云川叫我们晚上一块吃顿饭,宋依然也在。”
“...啊?”姜鹤蓦然间转身看过去,对上了祁晏松散的眉眼。
祁晏伸手将姜鹤的头发捋到耳后,又捏了捏姜鹤的耳垂,半侧起身子道:“我没回话,你想去吗?”
姜鹤犹豫了会儿,她跟沈云川这几年也没联系过,不过就是朋友圈点点赞的交情,更别提宋依然了。
但是,这是祁晏的朋友。
姜鹤想了想,便道:“去呗。”
她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姜鹤便道:“那就点外卖吃吧,吃完睡会儿,然后晚上再去跟沈云川吃饭?”
祁晏笑着,揽着姜鹤一块点外卖。
两人坐飞机都累了,吃完饭就睡了。
酒店房间里的窗帘厚厚的拉上,灯一关,便彻底陷入了黑暗,祁晏什么也没干,单纯揽着姜鹤睡觉。
两人正是甜蜜的时候,连手都是牵在一起的,不过这几天祁晏发现了姜鹤的一个小习惯。
她喜欢摩挲那个竹节手镯。
牵手的时候喜欢动,睡前喜欢摸,就连两人欢好时,姜鹤也时时随着晃动的镯子动。
不知道她这是什么习惯,祁晏便也随着她去了。
两人搂在一起睡觉,连手也牵着。
姜鹤最后是被热醒的。
祁晏本就体热,两人还盖着被子,姜鹤感觉自己就跟睡在火炉边似的。
她转身往一边睡,想要凉快点。
祁晏便又跟着贴上来,伸手环着姜鹤的腰,额头蹭蹭姜鹤的头发,便接着睡了。
等闹钟响了时,姜鹤出了一身的汗,她坐起身来,强忍住一脚将祁晏踹下床的冲动,起身去洗澡。
等收拾好出来,祁晏已然穿戴好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他倒是轻松了,姜鹤心里暗暗打算,晚上绝不让他搂着睡觉。
祁晏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姜鹤又很没出息的改了主意。
这张脸...
搂就搂吧。
两人到了地方时,沈云川两人已经到了。
一见面,宋依然就拉着姜鹤坐到了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姜鹤高中时候跟宋依然不熟,但是这么聊着天,倒也不会冷场。
沈云川还是高中时候的模样,冷清清的,好似没什么喜怒似的,只在跟人交谈的时候,才会露出淡漠客气的笑。
高中时候对她和夏夏是这样,对别的同学是这样,她只在偶尔的瞬间窥探到过他看向宋依然的眼神。
那时候,她才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被别人看出来,那眼神实在炽热又不加掩饰,纵容依恋中饱含欢喜。
是眼里心里身边都只有那一个人的喜欢。
两位男生坐在她俩对面,沈云川率先用手机扫码,然后递给宋依然:“你俩点。”
宋依然笑嘻嘻的冲沈云川挤眼睛,十分自然的接过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又冲姜鹤道:“放开吃,我们今天宰小沈总一次。”
祁晏调笑着喊:“小沈总~”
沈云川前一秒朝宋依然露出的浅淡微笑瞬间就僵在脸上,随即扭脸看向祁晏,面无表情,罕见骂人:“神经。”
这样一个开在冰川上的高岭之花猛的开口骂人,把几人都逗笑了。
姜鹤和宋依然笑着点菜,几人在饭桌上的氛围不失热闹。
席间几人换了位置,祁晏坐到了姜鹤这边,宋依然跟沈云川坐在了一起。
沈云川没吃多少,光顾着给宋依然夹菜了,宋依然吃着东西,口齿不清的问:“姜鹤,你的团队做不做社会热点新闻啊?”
“也有涉及,不过都是以短剧方式呈现的。”
“哦,”宋依然道:“沈云川有个远房堂姐,也是做这个的,不过是什么来着——”
沈云川适时的补上一句:“短视频博主。”
“哦哦,对,不过是做社会板块的,她最近为了个青少年强奸案忙前忙后的,还从藏区跑到蓉城来。”
她叹了口气:“要我说,不管年龄,只要干了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就应该全部拉出去枪毙。”
姜鹤赞同:“是,未成年保护法不是保护未成年罪犯的,那些受到伤害的人才是被保护的对象。”
“支持!”
宋依然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叫喊着要跟姜鹤碰杯。
姜鹤想了想,对沈云川说:“我这里其实有一点蓉城报社的资源,如果堂姐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沈云川点点头:“好,我跟她提一下。”
祁晏也没了刚刚的笑脸,只是说:“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就直说。”
许是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几人都没再说些什么。
饭局结束的时候,宋依然悄悄跟姜鹤说:“祁晏手腕上那个镯子是你送的吧?”
姜鹤愣了下,然后道:“是。”
宋依然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神情激动道:“之前有一次聚会,孙书航嘲笑他那个银手镯娘们唧唧的难看,祁晏当时没说什么,当天晚上就跟孙书航打牌,输的他连家都回不去了,打车钱都是沈云川付的。”
“......”
姜鹤愣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来才慢慢吐出一句话:“他还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