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桑田一番话语重心长,村上信男感受到了父亲言语间的沉重,他罕见地露出一抹痛定思痛的表情,“父亲,等杀了那个秦飞,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好。”村上桑田再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于美子,她是你的妻子,你可以不爱她,但不能不尊重她。”
“哪怕你实在不想看到她,就把她当做一个花瓶,摆在家里就行了。”
“信男,田中家是一棵大树,哪怕倒了,根还是在的,你明白吗?”
村上信男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原本秦飞和朱紫紫俩人是准备连夜开车返回大阪的,但从青函隧道出来之后,一场瓢泼大雨不期而至。
雨这么大,开车并不安全,而且更糟糕的是,俩人从北海道进入青函隧道的时候,法拉利F40是敞篷的,在隧道出口看到大雨倾盆已经来不及了,车直接冲进了大雨之中,俩人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在问了朱紫紫的意见之后,俩人把车开到了青森县的一家酒店。
进去酒店,朱紫紫去办理入住,才知道被这场大雨耽误行程的人不止她和秦飞两个,酒店爆满,只剩一间房。
一男一女入住酒店只剩一间房这种脑残纯爱剧里的狗血桥段,被她给碰到了。
她向来不是扭捏的人,没有犹豫就定下了这最后的一间房。
“只剩一间房了。”朱紫紫办理好入住后对秦飞说。
“没事,你睡床,我睡沙发。”秦飞说。
俩人通过电梯抵达三楼,穿过一条幽长的走廊,在拐角处找到3021房间。
进去打开灯,房间很小,隔出洗浴间之后,就只够摆下一张一米五的小床,这样的住宿条件,对于朱紫紫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来说,都不是委屈,而是糟蹋。
秦飞在楼下还信誓旦旦说朱紫紫睡床他睡沙发,压根没有沙发怎么睡,睡地板么?
“啊切!”秦飞刚要说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秦,你先去洗澡吧。”朱紫紫说,“我去找服务生多拿两床被子过来。”
说完朱紫紫径直带上门出去了。
秦飞愣了一下,朱紫紫拿两床被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有个人要打地铺,那个人自然也就是他。
洗过澡,自然不能把湿透的衣服穿回去,秦飞只好裹上浴巾。
床是待会朱紫紫要睡的,对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肯定不会喜欢有人玷污她要睡的床,秦飞把空调打开,然后把椅子搬到窗户边坐下,等朱紫紫回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滴打在玻璃上哗哗作响,街道上有人在拼命摁着车喇叭,空间小,所以空调很快起了作用,秦飞感觉温暖又舒适。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这种温暖舒适还是第一次感受。
目前来看,按照他和田中荣光商定的计划,有了松下十原的倒戈,田中美子有了赢的可能。
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也是他拼尽全力能做到的所有了。
算算日子,来这边半个月了,从临海出门算,快一个月,这次回去,肯定要被几个女人们狠狠的骂。
但骂也没办法,人这辈子,总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
“咯吱!”
正胡乱想着,身后传来开门声,朱紫紫回来了,抱着两床被子,手里还有拎着一个袋子。
“隔壁的服装店还开着门,我买了两套衣服。”朱紫紫把被子和衣服放到床上,然后才注意到秦飞很不雅的裹着一条浴巾,“秦,你把衣服换上。”
“嗯。”秦飞点了点头,“你去洗澡吧。”
朱紫紫脸微红,不知道是屋里比外面要暖和太多的缘故,还是别的,她拿上新买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见朱紫紫进了卫生间,秦飞起身快速把洗衣服穿上了,然后抱起被子,一床铺,一床盖,躺了下去。
他很想续上方才被朱紫紫开门打断的思绪,但是卫生间那边传过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始终令他静不下心来。
在男人的视角里,一览无余是乏味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最是挠人心。
卫生间是用磨砂玻璃隔断的,因此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轮廓还是能看到的,秦飞双手交叉于脑后,内心激烈挣扎着,是做假君子,还是真小人,他犹豫不决。
玛德,此情此景,错过了,还是男人?
他心一横,缓缓起身,脑袋从床沿探了出来,看向卫生间。
一整块磨砂玻璃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白,卫生间里蒸腾的雾气更增加了朦胧感,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在动,但还是某人的内心蠢蠢欲动。
水声忽然停了,秦飞连忙做贼一样的缩了回去重新躺下。
又过去几分钟,卫生间门打开,然后就是朱紫紫上床躺下的声音。
“要开着灯吗?”朱紫紫问。
“看你,我都能睡着。”秦飞回答。
话音落下几秒钟,啪嗒一声,朱紫紫把灯关了,她并没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
灯关了以后,房间里陷入昏暗,窗外路灯的光亮还是洒了一些进来,雨还在下,势头不减反增,雨珠砸的玻璃噼里啪啦作响。
空调呼呼吐着热气,房间里的温度已经上升到盖被子觉得热的程度。
秦飞心猿意马,理智告诉他,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就算不能做正人君子,也要保留最基本的风度。
但小兄弟又在告诉他,反正床上那个香喷喷的人八成不会反抗,清高什么,地板不凉么,床多软多舒服?
而且,那可不是某个喜欢的人,严格来说,那是人妻!
你秦飞虽然左拥右抱,纵享齐人之福,何曾尝到过曹贼的快乐。
秦飞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玛德,那些什么小说电影里全特么是假的,哪个男人能在这种情境下坐怀不乱,完全违背了人性。
“秦,你睡了吗?”秦飞正煎熬着,朱紫紫的声音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