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想见她。”
乐安扶她起来,眼神示意宫女们赶紧收桌子。
“母妃不想见,不见便是,您安心去床榻上休息。”
太监领了月殊进来,没瞧见丽贵妃,她并不觉得意外。
“大胆,见了本公主,为何不下跪行礼?”
月殊自顾自坐到扶手椅上,她理了理裙摆,慢条斯理回答,“论起来,公主该向我行礼才是。”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我得向你行礼?”
乐安满含讥笑看她。
“我比你年长一岁,你说,是不是该叫我姐姐?”
“我既年长,你便应先向我行礼。”
乐安冷笑,“我当你能说出什么花来,年长?真是稀奇了,这皇宫内院,何时以年龄论尊卑了。”
“乡野村姑,愚不可及。”
月殊笑得温婉,“无妨,你还小,我不与你计较这些,我来,是看望贵妃娘娘的。”
她故意看了一圈,装作惊讶问屋子里伺候的宫女,“怎么?娘娘伤得这么重?那还是不要耽搁了,赶紧服用陛下赏赐的药,才是最紧要的。”
她站起来,要往内殿走。
乐安站起来拦到她跟前,“母妃已经睡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月殊眨巴着眼睛,显得很是不解。
“我在何处,与你何干?这是我母妃住处,我想待到几时便几时。”
“你识趣些,赶紧滚。”
月殊掩嘴,“想让我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她拿过宫女手里的盒子,微提了裙摆往里走。
“你们在这里候着,我进去瞧瞧贵妃娘娘。”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乐安冲上来揪月殊的袖子,她用力一甩,乐安扯了个踉跄。
她又急又气,还不待再开口,便看到月殊回眸时,那像是要随时杀人的森冷目光。
只一愣神,月殊便步伐轻快走了进去。
丽贵妃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乐安,忙撩开床帘。
“那个贱人走了?”
话音刚落,便瞧见月殊似笑非笑站在床前盯着自己。
她被她看得发怵,忍不住颤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月殊摇了摇手上的盒子,盒子里传出药丸滚动的骨碌碌的声音。
“贵妃娘娘怕什么?我来给您送药啊!”
随着月殊一步步走近,她控制不住心底的害怕,一点点后退。
“乐安!”
“乐安!”
“来人呐!!”
丽贵妃缩在床榻最里边角落,惊慌大喊。
“怕什么?很快的,门我都关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果然,外边传来了乐安拍门的声音。
“快啊!把门砸开!”
“你们两个!快去叫皇兄过来!”
眼见如此,丽贵妃越发惊恐。
她揪着被子,一点一点缩着身子。
“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月殊扬唇,眉梢眼角俱是邪魅。
她轻轻打开盒子,指尖点叩在盒子边缘,一只黑色的多足虫子探出头来。
黑红色的身子,一看便是剧毒。
“乖虫儿,快去。”
月殊把盒子放在床上,虫子探出大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丽贵妃在这一刻,禁不住屏息。
可,虫子还是锁定了她的位置,两排脚动得飞快,直直爬过来。
丽贵妃吓得尖叫,手与脚皆乱踢着。
“又不会死,那么害怕做什么?”
月殊弯腰,捡起被踢到自己面前的盒子。
抬眼再看,丽贵妃那张满是泪痕的惊恐面容上,已被虫子占据。
多足的虫子横亘在她惨白的脸上,像一道狰狞恐怖的疤。
这下子,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啧啧,真丑啊……”
月殊摇了摇头,“你容貌本就不佳,又无才情。若非我母亲,陛下如何瞧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