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还会因为尊严这种东西反驳,不过后来慢慢地还是要适应。
他厌恶他们那样高高在上就任意欺凌他人的存在,尤其是凌。
可能在他们眼里,他都算不得一个人。
而最让他记忆深刻的一次——据说是凌比较看重的一名追随者的生日,对方莫名其妙邀请了他,还用奶奶威胁他要求他帮一个小忙,但可想而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刚到聚会地,他就被好一番嘲讽戏耍了。
尤其还是凌起的头,说是觉得场地太小不好玩,所以才要换,所以才要他一个人跑到新选的聚会点去。
可他根本不熟悉路,也跑不快,却还强人所难地要求他不能在其他人开车抵达目的地之后抵达。
为了折磨他,凌竟然想出这么荒谬离谱的借口来,真是……看他不爽极了吧!
那时候他其实是想离开的,但他也害怕那些人第二天就闯到奶奶的病房里去。
所以果然又被惩罚了,那些家伙还起哄要灌他酒,晚多少秒就灌多少杯,可他足足迟了近十分钟啊,会死的吧……
他也听到了——是被学校众人追捧为校花的那个女生挑起的话题,虽然他不明白他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但眼下的敌意再明显不过。
可在他无能为力又险些让那些丑陋的家伙得逞时,却又是凌的出声呵斥叫停了所有人,他一点也不期盼这样,更讨厌自己——天真得对一个那般过分伤害过他的家伙生出感谢和欣喜。
随即,凌的谩骂声把他不安分的心浇灭了。
他被赶进了包间内的卫生间,他想躲在里面直到结束。
中途聚会派对主角秦文浩进来放水,心血来潮就闯进了他藏匿的厕所隔间,更甚至逼迫他——做那种事?
他真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怎么一个一个都觉得他该此隹伏在男人身下用自己好看的脸蛋和身体像个古代妓子一般卖力地去讨好上位者呢?
他拼了命地挣扎,最后却还是给了凌“英雄救美”的机会。
面对凌的质问,秦文浩反而倒打一耙诬蔑是他勾引,还表忠心般当着凌的面踹了他好几脚,因为学校里谁都知道——凌十分厌恶同性恋。
但不管怎样还是凌帮了他,无视掉对方惯常讽刺他下贱不知廉耻的话语后,他与男人说了谢谢就要离开。
却不想凌把他拦下了,竟还要求他在自己眼前把衣服月兑光,好像他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位大少爷,就非得要折辱他,无论他针对“勾引”这件事如何辩解和反驳都没用。
他沉默着与凌僵持了很久,最后一句“出去当众-”的威胁还是让他怕了,凌觉得他就是很脏很下贱的人,甚至是可以做到在那么多人面前脱也面不改色的程度。
可明明他只跟凌做过啊……明明只有对方而已。
因为身上那显而易见的抓伤——来源于秦文浩的抓伤,凌的情绪可见地就更冷更怒了,他想这大概就是占有欲吧,见不得自己碰过的东西再被别人碰,凌好像特别在意。
但——过程中凌依旧是没把他当男人看,甚至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最后还要像小狗撒尿标记领地一样,并警告他走之前都不准清理不准丢掉。
他当然不敢,否则凌随便给他一个结果他大概都接受不了。
再等简单整理出来,秦文浩就领着他去换了一套特别不对劲的员工服,上衣料子有点透有点薄,但他却有些庆幸裤子是正常的,不然的话凌的恶趣味就该被发现了吧。
甚至又会是一堆嘲弄谩骂欺辱,虽然眼下他推着蛋糕进来并莫名成为礼物被秦文浩送给凌的这一刻周围白眼戏谑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又一次被埋没进人堆后,酒水就是不停地往他嘴里灌,往他身上淋,夹带着面包奶油水果汁液甚至烟头之类。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全身脏兮兮的他就有些脑子迷糊不清醒了,连带着视野都有点异常,周身充斥满了酒味,呆呆傻傻地就侧躺在地上,目光则散漫地飘着。
后面那些贵族少爷小姐可能是玩累了才没管他,他便想着静悄悄从包间中央爬到书包掉落的位置,再摸着书包把自己团进一个角落静待这场与他水火不容的狂欢结束罢了。
他还隐约中听到了凌的声音。他也明白,如果不是凌开口,那些人肯定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真如凌所说把他当众扒掉都有可能。
可让他不敢想的是,最后提出这个建议的反而是凌。
为什么?不是答应他不会这样了吗?他不是已经满足了凌的要求——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甚至还让对方又占了场便宜了吗?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一时间,他怎么也想不通——占有欲明明很强的凌为什么要把他推到这样的境地。
故意折辱他?想看他低头?
甚至需要他像个女人一样主动求着去迎合凌吗?
可他到底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啊?他就不该多管闲事的!他讨厌凌!
只是刚被扒到一半,所有人都兴致勃勃激情澎湃的时候,偏偏凌又没了兴致。
而在场没谁敢忤逆凌的话,自然闹剧很荒谬地结束了。
可是,真的好笑!他竟然不得不接受罪魁祸首的救赎!
咬牙在角落熬到聚会结束,他是等着所有人走后才要走的,只是还没出门就被折返回来的凌再次堵回了包间里。
不知道为了什么理由,凌气势汹汹就把他扒了个干净,放肆打量过后又要说他不知廉耻,说他明明就像个女人一样,说他是不是想让更多人看见他这样涩这样欲的样子,说他就是个时时刻刻都在蓄意勾引的贱货。
他觉得凌骂得好难听啊!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他现在好累,只想回家。
偏偏凌还不打算放过他,故意给他塞了一整盘的小西红柿,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汁液流得到处是,像血,像在流血,有点痛。
而凌离开没多久,他也没能在徐校花招来的流氓面前撑太久,那些男人强迫了他,还毁了他的脸(是以凌的名义),他只是没想到凌会这样恨他,这样残忍地对他。
什么占有欲?他在凌那怕是连家里看门的狗都不算,有想法了就逗逗,不喜欢了那就乱棍打死是吗?
回到医院病房后他就发烧了。
清醒后去超市买了口罩。
清洗的时候差点轻生。
后面他辍了学,重心都放在了攒钱给奶奶治病上。
【凌觉得很不适应,要求校长把人找回来。】
后来因为校长的恳求无奈回到学校,他就被安排在了和凌一个宿舍,每天晚上都被逼着光溜溜地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和当初在医院时差不了多少,只是很多东西都变了。
那段时间,幸好凌没有强行要求他摘掉口罩——以偶尔满足凌想看他穿女装的特殊癖好为代价。
而大部分时候他会出去兼职赚钱,小部分则可能会被凌拦在宿舍被欺辱。
而某天,他趁着凌被家人叫回去安排联姻的时机,按计划辞了靠近学校的那些兼职,逃出学校带上奶奶就跑了。
虽然没跑多远,但至少凌暂时不会找过来,也幸亏奶奶那段时间的病情还比较稳定,暂时离开医院是完全可以的,只是依旧处在昏迷里。
他也勉强攒够了搭乘几次出租并租住一间不大的房子的费用。
1年后。
他很碰巧地在酒吧KtV的厕所和凌重逢了。
被看到毁了容的脸后,嘲讽声都对他没什么伤害性了。
他是被凌拖进包间的,起先是被那群素不相识的人欺负,最终果然像凌所预想的那样——他亲自求了对方。
可被凌带进新房间后,凌照样逼迫了他,结束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卡算女票资。
辞去酒吧KtV的服务生工作,夜晚却碰到奶奶病情加剧的噩耗,医生告诉他后续治疗的费用很昂贵并建议他放弃治疗。
他想要赚钱,急需用钱。所以还是用了那张名为“嫖资”的卡,用以缴纳这次的高额手术费,他想以后赚够了钱他会补回那些钱的。
但因为面容难堪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更别提赚钱快赚钱多的工作了,所以他想到了在酒吧KtV附近看到的那些人——大概率是在出卖身体吧。
他知道,他害怕,但别无选择了。
在老板娘房间月兑光衣服后,他侥幸被对方看上了,对于他脸上的瑕疵也没有太在意,是可以用东西遮住的。
那些客户大部分都恶趣味十足,他花了快2周的时间才逐渐适应,原本满满的差评服务里也多了不少的好评。
小部分客户大概是真的冲着折磨人的意图来的,每次接待都让他觉得生不如死,虽然那些男人给钱的时候都十分大方,但痛的折磨让他祈祷自己不会再遇到这种客户,内心却又期望能多一些,毕竟这样他才能更快赚够给奶奶治病的钱。
大概一个月,在一次接待后,一个恶心的男人给了很多钱,把他的背包全部装满了,可他虚弱地打开门的瞬间竟然撞见了凌,他不想见到这个人,凌和那些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凌还是像以前一样自以为是,嘲讽了他靠取悦男人拿到的钱脏,是,他也觉得很脏,但他还是想把背包抓紧一些,却被凌扼制手腕压到墙上强吻。
末了他只是用手臂抹了抹嘴唇,只是想要把背包捡回来,却被凌看作嫌弃和见钱眼开。
是,他就是见钱眼开了,他想要钱,他需要钱。
但说起嫌弃——难道不是形容凌更贴切吗?
不,应该说是嫌恶了,嫌恶到看到他这个人就把他划定成浪荡妓子那类人,嫌恶到每每见到他都要骂至少1次脏或者恶心,嫌恶到每次触碰他都要把恶心一词表达得淋漓尽致。
可既然他已经都这么脏这么破烂不堪了,凌既然已经这么嫌恶他恶心他了,为什么还要碰他呢?
所以他没能把背包拿回来,被凌不管不顾拖回房间后就在里面呆了快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