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鋆之独自蹲坐在墙根,嘴角无意识渗出去一串血迹时才回神将满满一整口的血腥吞咽回肚子里。
虽然口腔里的血腥依旧让他有些反感,但他此刻是真的什么都没想了。
他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一点,硬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一团,暗自尝试着能不能将双手腾换到自己身前去。
虽然他知道50%都算妄想。
而事实上,他确实就没做到。
两只手腕和铁环之间的紧凑几乎就是毫无缝隙的程度,他除了挣扎出一圈滑腻外,没有任何效果。
无言地放弃了挣扎,他倾听着那脚步声好像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站起来的速度也就下意识快了几分。
虽然站起来后他好一会儿都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趋势,脑子也不明所以有些发晕发胀,虽然他对手腕处的鲜血顺流而下这点感受得再清晰不过,但他依旧是沉默着跟在哥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而已。
不过好在,不管是元恒还是领着他们去往目的地的时庆,都走在他前面,这样的话,自己暗地里的手脚就没那么容易发现了。
只是碍于指缝里至今未清除掉异物而无法实现自愈的伤,他只能艰难地握着另一个被空置的铁环往墙壁上小心翼翼留痕迹,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很慢,尽量掩盖在一下接一下的脚步声里。
一直到哥和领路人的脚步接连顿在某一处。
“到了。”时庆顺势提醒了一句,随即就要去帮江鋆之解开眼睛上的黑布。
偏偏中途被元恒扼住了手腕,只听人言语不容拒绝道:“不用,我来!”
虽然前面闹了点矛盾,但元恒还是见不得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的。
视线第一时间注意到人嘴角的血迹,元恒随口就那么问了一句,“怎么流血了?”
没想等人回应,他顺带就抬手想替人抹去,但血液已经干涸很难擦掉,他没多犹豫就挑起了人的下巴俯身凑了过去。
在感受到嘴角的那点温度时,江鋆之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连预备回一句“没什么”的想法就因此卡在了半路,嘴边刚刚冒出来一个字不过,哥就莫名堵住了他的声音,进而长驱直入。
他忍不住退了半步,想逃开。
但元恒紧跟着就掐住了他的下巴,冷声的警告落在后头,“别动!”
江鋆之听话地僵在了原地,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像是在探索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似的,元恒始终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会不顾人的意愿与否只让自己享受,他也会不管不顾地抢走人的一切,他更会将所有淡化了自己气息的地方再完完全全烙印上自己的痕迹。
毕竟——江鋆之就是属于他的。
最后,他见人都差点稳不住身形往后倒栽过去,呼吸被逼得急促,脸蛋被憋得通红,他想眼底也会是盈满了泪水的模样吧。
下一秒他解开了黑布,果不出他所料。
人就是泪眼汪汪地可怜得紧。
对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突兀地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他贴在人耳边问,“鋆之,你害了元舜天,所以我报复你,你觉得……对吗?”
“不对,元舜天的死——”江鋆之不知道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下意识决定了解释,虽然他的那番解释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只是哥从来都不信而已。
但他的话又没能说下去,元恒突然就松开了怀抱,揪着他的胳膊就往门那带了带,并对着时庆说:“行了,进去吧!”
毫无疑问,哥不想听他废话。
仰头望着男人的侧脸,他更看不懂哥的心情好坏了。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不管江鋆之回答对与不对,元恒留给人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走进这个包间并留在这里。
他只是最后想看看人到底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结果显然是没有,那他自然也用不着给人什么好脸色了。
推开门,时庆恭恭敬敬让到了一旁,迎着两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