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相握的手,那人的拇指指腹开始轻轻摩挲他的虎口,
白墨微微放下心,匆匆的脚步逐渐放缓,一直紧握着的手也微松。
“Angel……”
声音略显心虚,明显是从那种状态里反应过来,知道刚刚突然生气的理由不成立。
“没有生气,不要瞒着我。”
听到这话的恩特并没有很轻松。
他厌烦于解释这种东西,成长环境促使他的柔软不能轻易吐出来……
他的甜心受了很多委屈……
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是正常,原本的不值一提,放纵,促使他越来越……
不对!
自己就该是这样的,不然他早该死了,这该是荣耀。
毫无征兆地,他抬起未被握住的右手,反按手背在唇上低低笑出了声,
笑的逐渐痴狂,前仰后合,乍一看,像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倒也不耽误他走,有白墨牵着他。
白墨烦不胜烦地斜睨了他一眼,
“安静!”
带着命令的语气。
这突兀的命令,让恩特笑声停止一瞬,随后巴巴的紧走两步,挎住白墨的胳膊,低侧着头,面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遵命~”
白墨瞟了他两眼,没什么表示。
都老夫老妻了,还跟小年轻似的,腻歪着打打闹闹?
还是直接现场来个中门对狙?
就在这时,恩特眸色一冷,似乎是余光发现了什么,他右手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手木仓,面色冷峻,迅速瞄准,冲半空,还有下方一个人影射去。
接连六木仓,伴随着爆炸声,黑雾弥漫半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木仓声结束,白墨向下方看去,他刚被恩特猛地往身后一扯,被他这么一挡,除了黑烟他什么都没看到。
那名下属就躺在他们斜下方距离很近的甲板上,血液四溅,面色狰狞,哀嚎着,明显被打了四肢。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木仓,那是每个人常备的武器,与此同时,还配备有一颗信号弹,一颗烟雾弹。
而通常情况下,木仓里面只有五发子弹。
在这虽然很大,但同样很多人的船上,即便只有五颗,也足够用了,武器库的特制钥匙只掌控在恩特手里。
即便是他,目前身上也只有冷兵器,手木仓里面也是只有五颗子弹。
?!
手下意识摸了腰间木仓袋,空空如也。
!!!
一道喟叹响在耳畔,很满足。
“嘶~美妙的感觉……”
没有回头,声音中气十足,不像出大问题。
但白墨仍旧脸色暗沉下来,
这群不知安宁的家伙!
“留活口!”
他高声说道,表面沉静,仿若无事发生。
审视的目光,不断扫视下方的熟面孔,辨别是否仍有异心人。
距离叛徒最近的几人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面上表情阴沉,疾步走向那个叛徒,每人都狠狠踹了他一脚,才一人离开,剩下几个把人制住,撕了那个人的衣物,丝毫不减力度的给人止血。
在场其他下属,面色很不好看。
随后,那一道道满是关切的目光望向他们,关心的话显得嘈杂,白墨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过了一会儿,他神情柔和了一点,扬手做出轻掸尘土的动作,示意大家各忙各的去。
场面瞬间从一团沸腾重回刚才,除了叛徒的位置传来愈发激烈的哀嚎、挣扎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谩骂声。
这期间,谁都未给他投去任何同情……
“亲手培养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腰被两只手臂环住,后背贴上个人。
“怎么样?”
白墨压低声音问道,
淡淡的血腥味随之扑鼻而来,至少是围绕他周身,消散不去。
“没事,打在左肩膀上了。”
忍痛的缘故,导致恩特声音很轻。
那是一种剧痛,但恩特被从小到大训练过,保持清醒不是难事。
“你自己去处理,我看着他们。”
经这一遭,白墨的脾气也上来了,同时感到十分不快,以及不放心。
“Angel,你听我说……”
恩特的呼吸很近,就在耳后,低声嘀咕了什么。
白墨面色如常,毫无纰漏,依旧以一种尖锐探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实则暗暗咬牙,想表示不赞同,揽着他腰的人却勒紧了几分。
“乖,听话……”